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第31(2/3)

    不要回头，不要顾忌前路，一定要直截了当冲出当下的困境。

    她眼眶有点发热。

    程明笃看着面前这个出奇迅捷的身影，眼神中露出了一瞬愕然，但是他反应很快，没有半点迟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长腿一迈，轻易跟上她的步伐。

    “你觉得我会是任人宰割的吗？”

    既然决定逃跑，就要不顾一切奋不顾身地跑，跑到骨头咔嚓作响，跑到血脉贲张肌肉撕裂也要用力跑！

    背后传来九姐暴怒的咆哮声——

    她把他卷进了自己的泥沼。

    叶语莺靠着潮湿的墙面，从屏息间放松呼吸，大口喘着气，呼吸里满是霉味和口腔里的血气。

    黑暗里，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跑什么？”

    小门关上的刹那，黑暗压上头顶，外面人群呼啸而过，声音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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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明笃却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眉梢下沉，嗓音低低的：“你不是说你能自己处理？”

    她几乎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一头撞进程明笃身边，毫不犹豫地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压着嗓子低喊了一声：“跑！”

    九姐倨傲地一笑：“程明笃？不认识。”

    叶语莺喉咙一哽，几乎条件反射地说：“不认识。”

    这一切快得容不得她用大脑思考半分，她从长期的逃跑中得出的经验，任何短暂的犹豫都有可能让自己陷入倒霉的境地。

    隔着黑暗，他们四目相对，叶语莺看不清程明笃，但是她能感知到他就在自己面前，很近。

    她的声音哑得像压了灰的风，句句都是真心，但落进黑暗里，却显得轻飘飘得如柳絮一样。

    “你是走学术路线的，和我们不一样，有光明前途，而且返校在即，不该卷入任何麻烦。”

    “这伙人里面有亡命之徒，动起手来没个轻重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拽得动程明笃的，两人的影子在冬日昏暗的街道上拉得老长，叶语莺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心脏跳得剧烈，耳膜被呼啸的冷风撑得生疼。

    这一群人，不是学校那些小打小闹的打架党，是真正能惹了事、事后被拘留被教育，之后照样大摇大摆为非作歹的疯狗。

    九姐眯起眼睛，正要说些什么，身旁有人轻声提醒了一句。

    那人又提了一个名字，九姐的神情才微微一顿，似乎在权衡面前的人究竟能不能动，“程嘉年……”

    她飞速穿过巷道拐角，在一栋废弃楼房的后门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小门，顾不得许多，拉着程明笃钻了进去！

    她不想把程明笃卷进来。

    她咬紧牙关，指甲嵌进掌心，心脏一瞬间像被铁钳狠狠攥住了，苍白的小脸上是油画色块挣扎。

    “追上去！给我追！”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么做究竟对不对……”她哑着声音说，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懊悔和愧疚。

    还没等程明笃开口，或动手，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众人愣神之际，如同一支预料之外的冷箭嗖一下撞开人群，如白色的大风擦过程明笃身侧。

    她对于周围的逃生路线早已驾轻就熟，因为她在逃窜中早就掌握的周围的视线盲区和巷子死角。

    混混们反应过来，拎着棍子飞快地追了上来，脚步声如同猎犬在月下追着狍子沿路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