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第32(2/2)

    班里那些本来唯葛洁马首是瞻的人,开始悄悄往叶语莺那边投去复杂的目光。

    一切就这样悄无声息被人解决,没人再敢提这件事,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所以,叶语莺开始改变了。

    谁家里有背景,谁成绩好,谁能说得动人气,谁能在老师面前周旋自如,这些,全都决定了谁高一头,谁低一头。

    叶语莺作为一个乡下来的转校生,显然是什么都没有。

    但是慢慢地,她开始感觉到异样。

    直到那天。

    “认识程明笃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以为程家真把她当个宝?当个宝会至于沦落到读这个破学校?”

    她拿起笔时,手指关节微微突出,像是压抑了许多情绪在骨骼缝隙间,随时可能炸裂。

    哪怕别人嘴上没说,哪怕葛洁表面上还是众人环绕,实则平静的现状下早已暗流涌动。

    甚至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

    小时候在老家的小学,别人也背后说过她,“抢劫犯的孩子”、“拖累外婆的累赘”,她只当耳边风。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耳膜。

    一脉相承,指不定以后也去勾搭哪个男人呢,这种事情啊……都是有根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叶语莺被围追堵截的时候,程明笃出现了……

    一开始,葛洁对她的态度只是居高临下的怜悯与轻蔑。

    低头、躲避目光、过分有礼貌地道歉,这些统统丢弃。

    叶语莺收起了所有容易暴露软弱的习惯——

    最刺痛她的,是洗手间里无意听到的一段对话——

    弱小、孤立、沉默,只会让人们更加理直气壮地,把一切恶意倾泻在她头上。

    叶语莺偶尔会在侧目的时候,余光瞥见葛洁小心的、阴沉的目光。

    起初,叶语莺并不在意。

    她没有一个朋友,她孤立无援。

    她剪得更短的头发,不再遮掩脸颊,而是利落地露出冷白的脖颈。

    尽管她没有收到真正的身体暴力,但是班级里的隐形暴力却远比疼痛更可怕。

    最难受的是,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校服外套不再扣好,而是随意披在肩上,拉链半开,露出里面简单粗糙的白色t恤。

    原因很简单,她们早已在学校里形成了不成文的等级。

    它像一只无形的手,悄悄把她往更孤立的位置推,把她身上的每一丝挣扎、努力、纯粹,都涂抹上了污点。

    就在众人羡慕她有个“哥哥”撑腰的时候,班里的谣言不胫而走,说叶语莺的母亲是陪护上位,在程先生生病期间悉心照料,加上使了些勾栏手段成功上位。

    葛洁和叶语莺之间形成了一种隐形的对立,经过上次的校门口对峙后,葛洁在班里的“统治地位”出现了松动。

    再比如,平时关系不错的同桌,听到旁边人窃窃私语后,不动声色地把椅子挪开了几厘米。

    最难解决的烦恼是最不具象化的,连描述都苦难,更何况是解决了。

    她僵在洗手间隔间里,动也不敢动,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木然地走出去,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流言的力量,就是这样可怕。

    比如,老师在点名批评纪律的时候,总是格外点她的名字;

    那一瞬间,叶语莺的骨头缝都在被寒风撬动。

    比如,班里女生借着打闹的名义,恶意撞了她一下,然后一副无辜的模样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有人觉得叶语莺不好惹了,有人觉得叶语莺背后有靠山,还有人——甚至觉得叶语莺比葛洁“更酷”。

    她终于意识到,在这个地方,沉默并不会给她留一条生路。

    她已经习惯了流言蜚语。

    “哈哈,和她妈

    “那种人,成绩又差,还读什么书啊,直接找个金主就好了呗。”

    因为在别人眼里,辩解本身,就是一种心虚的证据。

    学校里,叶语莺和九姐的矛盾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没有人在放学路上出其不意出现,将她欺负一通后走掉。

    叶语莺在校外把九姐打到认怂,还能全模全样返校上学。

    从那以后,她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叶语莺剪掉长发,在众目睽睽之下直直地穿过教室,不带一丝怯意。

    她曾无数次想过给程明笃发邮件,但是总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不再在上课铃响前规规矩矩坐好,而是慢半拍走进教室,拖着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