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第43(2/3)

    从这个角度，她可以和其他迷妹一样，用同样视角欣赏着林知砚的身姿。

    叶语莺安静地坐在观众席上，没有跟着起哄，也没有尖叫，只是抱紧书包，努力说服自己——林知砚很好，很优秀很帅气，成绩好内心阳光，是公认的男神。

    只是她不知道，一定是这样。

    她在放学之际抓起书包又飞奔向蓉城一高，她无法理清心里的念头，到底是看待一个殿堂级梦想之地，还是去寻找谁的足迹。

    “怎么突然来学校了？”林知砚拿着毛巾，呼吸还没完全平稳，身上带着未褪的热气，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滑，却没有让人察觉到汗味，反而衣物上薄荷柠檬的香气悄然释放。

    她欣赏林知砚的篮球技术，感受到众人的欢呼，和他璀璨笑容，可她的情绪始终在看台之外，像站在玻璃外看热闹，像看着水晶球里飘雪的冬季——

    可她又不是哲人，不会在这一刻超然于情感之上，反而愈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妄念有多荒唐——荒唐到不敢声张，却又根植在心底，无法连根拔除。

    那些妄念总是纠缠着叶语莺，让她在学习中心神不宁，像是面临一场巨大的前进阻碍。

    因为这会说明——那份情绪也无甚特别。

    叶语莺站起身，抱着书包抬起眼，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烧灼出两个洞。

    美则美矣，但是和看客般的自己好像无关。

    她叹了口气，认真扫视纸张上的字迹，翻开课本，逼迫自己在书中寻求宁静，让自己短暂忘却执念，只有心口那一片渴望，似乎正蓄势燎原。

    她缓缓闭上眼，躲在现实的缝隙里，把那些无从启齿的心绪，缝进每一页解题草稿中，藏在一张又一张笔记纸背后。

    如果她能在林知砚身上感受到那份心跳，那种呼吸紊乱、耳尖发热的悸动，那么她对程明笃的情绪，也许就不再那么独特、不再那么罪恶。

    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仿佛那里面空空如也。

    林知砚一顿，似乎客观地掂量着自己刚才的表现，似乎也不够满意，虽然还是赢了，但比分差距不大。

    没人能抵挡……没人能抵挡，他的，魅力。

    她去了后操场看到了正在打球赛的林知砚，周围观众席坐满了人，有很多人等着给他递水，在一盘为他加油。

    她强迫自己从这个他者的视角下去尽力在林知砚的身影中寻到那种心里类似的感觉，如果她可以从林知砚身上寻到类似的感觉，她将能多少感到救赎和宽慰。

    人是被欲望雕刻的动物，越渴望，越时空。

    她身形纤瘦，一个人一言不发搂着书包，坐在观众席最后面，但凡视力不好都注意不到的角落，可是她那双明眸却仿佛有整个春天进入，她在认真看着球场。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带着少年郎身上如树木一样恣意生长的自信和张扬。

    比赛结束，林知砚朝着观众席的方向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叶语莺那停了一秒，他似乎没料到她会来。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手腕上的腕表，指针滴答作响，像是一种极其清醒的提醒——也许她已经在某个瞬间，被某种无声的东西击中了。

    操场上，林知砚穿着宽松的校队队服，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起跳与落地都引发一阵尖叫。

    叶语莺在远处站了会儿，抬脚进入观众席，在疯狂尖叫的人群后寻了个位置坐下。

    她轻声回答，像是掂量过无数次才敢开口，“来看看你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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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秒，林知砚眼神凝滞了一下，直到下场，才上前抬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