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第46(2/3)

    程明笃眉心舒展，“哪句？”

    作者有话说：【注】引自《孟子公孙丑上》

    ——记住，如果你眼里只有眼前的一亩三分地，那周围的风吹草动，别人一声冷笑，都会将你左右。

    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发现了她，察觉到她情绪不太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干净的。

    叶语莺这才接过他递来的拍子，拎在手里晃了晃，像是试着适应重量。

    “很多。”她抬头，“但已经不重要了。”

    他沉默片刻，然后开口：“学校里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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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进入了室内球场的边缘，刺进她的眼睛，她抬起手遮了下，却没躲开嘴角弯起的笑。

    “自由不是物理上的逃离，也不是等他们闭嘴或者主动放过我。自由是我站在众声喧哗之中，八风不动、心如止水，知道自己是谁，不为风声所动，也不为流言所扰，知来处，不惧去向。”

    叶语莺闻言，摇摇头：“我不会。”

    程明笃眉眼间的沉色缓缓散去，他没说话，只静静听着。

    那一瞬间，程明笃看到她将前而未前的脚步，眼底有些异样的情绪慢慢晕开来，但很快收敛回惯常的平静。

    叶语莺低头笑了笑，眼里却泛着一点涩意。

    程明笃说他下午接到了她班主任的电话，说她的退学危机解除了。

    叶语莺一怔，片刻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更多是惊愕。

    “我……”她嗓音有些发哑，“今天走出教室的时候，我就才明白你跟我说的话。”

    要哭也要在他面前哭

    他的私教识趣地退开了，默不作声地收起球筒，把空间留给他们。

    程明笃又轻轻地抛了一句：“你之前说自己没救了，不也照样数学考了第一。”

    程明笃停下挥拍动作，眉头微蹙，看着她，语气平稳而疑惑：“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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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他走近两步，明明是自己刚运动完，却把电解质水递给她，自己转身重新拿了一瓶。

    ——你不是在讨好谁，也不是在证明自己值不值得留下。你是在为自己的尊严和未来争一口气——为你的自由而战。

    叶语莺看着他，没说话。

    够不够肥！

    “上次你在前厅跟我说的那些，关于自由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像要靠近那份熟悉的温度，但又很快止住。

    她点了点头，诚挚地说：“谢谢你。”

    只短短几个字，却像是把她从重压下托起。

    程明笃看着她说：“勇者不惧，虽千万人吾往矣。”【注】

    然后，她正欲转身走出球馆，却听见他问：“打球吗？”

    她张了张嘴，发现声音哽在喉咙口，眼神掠过远处的私教，有些犹豫。

    “我今天终于明白了你说的‘自由’是什么意思。”

    程明笃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想学吗？”

    她没接，只是看着他，像在确认这个人真的在她眼前，而不是她脑海里的妄想。

    “很好。你开始长成自己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