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第52(2/3)

    叶语莺眼眶发红，身体颤抖，却什么都没说。

    这一瞬间，她就像是那面漂浮在暴风里的风筝，在被风雨裹挟之前被人及时拽住了。

    这一刻，她是如此羡慕那个虚无的角色，如果程明笃是她的哥哥，那她的人生应该不止幸福这种说辞一言以蔽之的。

    他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果做一件你认为对的事，就立刻开始怀疑自己，否定自己，害怕我会失望，那你还需要更加坚定自己。很多事会和校规违背，那就违背吧，保护朋友比考试、排名、老师脸色更值得。”

    她仿佛是一个窃贼，仗着程明笃没有妹妹，就鸠占鹊巢，享用着她的一切。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更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认可她的愤怒、认可她的动手、认可她的选择。

    程明笃没有安慰她，也没有劝她收起情绪。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道灯塔——不发光，却足够稳固。

    “不同在……我不会让她‘保护自己’，那种‘保护’，很多时候只是妥协和退让。你不该学会的是如何缩起身体、隐藏锋芒、躲进房门、不断逃离，而是学会愤怒，学会拒绝，学会在该开战的时候挥刀。”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真的有一个妹妹，我会对她嘱咐些什么，大概我说的将和其他人的有些不同。”

    她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默默闭上嘴，不说话，正准备确认一下程明笃这个举动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时，头顶的重量消失了。

    她渴望这份安全感，这份引导的力量，这些都是她不曾拥有过的。

    他将那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把刀扎在骨缝里：“如果你将变得自由、优秀、引人注目，那你这条路必定会遭人嫉恨，没关系，你可以打回去，推翻它，撕碎它，清除那些试图将你重新拉入泥沼的人。”

    彼时，夜空下亮起刺眼的闪电，一道惊雷横空铺开天空，叶语莺被吓得狠狠一抖，倾盆大雨和她的眼泪一起落了下来。

    如果她真的是妹妹，哪怕此生放下对程明笃的妄念也没关系，她贪慕他的这份好，她想永远留住他的好。

    她没抬头，整张脸埋在掌心，眼泪从她的指缝漏下，如漏雨的瓦片。

    叶语莺甚至说不清这种心里忽然涌现的情绪，大概因为……他这些话是对自己妹妹说的。

    他静默了一阵，缓缓道：

    雨水拍在窗玻璃上，如同无数拳头轻击，有节奏，有力量，也有咆哮与沉默只在瞬息之间。

    程明笃不允许自己此刻看向她。

    等她最强烈的情绪已经慢慢过去，她慢慢松开手，满脸泪痕，眼圈泛红，眼白上布满红血丝，看向程明笃，艰难地说道：

    他靠在沙发上，眼里像藏着一场无声的海上风暴。

    “你应该变得强壮，强壮到可以独自对抗一群人，最好还要强壮到掌握权力、修改秩序，不要做一个等人来拯救任人宰割的好学生，要做那个逼别人闭嘴、逼世界为你让步，让恶人畏惧你的‘坏学生’。”

    程明笃的手和她的头颅隔着好多层头发，可她还是能感知到那份来自他掌心的温度，透过了发丝一寸寸影响着她头顶的皮肤。

    程明笃已经收回手了。

    她轻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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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语莺没有看向他，好奇地问道：“不同在哪里？”

    “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妹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