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第70(2/3)

    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巧？

    那是一张淡蓝色的信纸，左下角，印着一小簇极淡的、若有似无的铃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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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等放学后，她一定要亲自去纪紫家看一看。她必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那个画面，却像一帧被定格的、不祥的电影镜头，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放。那个女生弹动信纸时轻佻的动作，葛洁那充满了恶意和看好戏的笑容，以及……纪紫那长久的、不合常理的失联。

    那信纸的颜色，那花纹的样式，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她最喜欢用的一种信纸，是她从一家很小的文具店里淘来的，因为样式冷门，整个学校里，她几乎没见过第二个人用。

    叶语莺收拾好书包，正准备离开，却被几个外班来找她签名、合影的同学围住了。

    她对自己说。

    可是，在这份巨大的、几乎将她淹没的荣光之中，她心中那份关于纪紫的、小小的不安，却在持续地发酵、扩大。

    不可能的。一定是巧合。世界上用同一种信纸的人那么多，一定是她想多了。

    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划过她的脑海。但她立刻就强行将它掐灭了。

    就在那里，她看到了葛洁和她的几个跟班。

    而她，就用这种信纸，在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里，写下了所有关于程明笃的、无法对人言说的秘密。

    叶语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被同学和老师们的善意与祝贺包围着，却始终觉得，自己和这个热闹的世界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

    这份挥之不去的、对挚友的担忧，冲淡了胜利带来的巨大喜悦，也让她对周围的赞誉，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关于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同学们会自动地为她让开一条道路，仿佛她是什么需要被瞻仰的珍稀人物。

    那些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惊叹，有难以置信的敬畏，有少年人对强者的纯粹崇拜，甚至还有一些，无法掩盖的嫉妒。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走廊里立刻恢复了热闹。

    其中一个叫王安娜的女生，手里正拿着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用手指不时地、轻佻地弹一下，像是在炫耀什么战利品。

    她们正靠在窗台上，笑得花枝乱颤。

    她有些不适应地应付着，目光无意间，越过人群，扫向了走廊的另一头。

    叶语莺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

    所有这些线索，在她脑中疯狂地、不受控制地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最可怕的可能。

    当她走进校园时，迎接她的，是无数道复杂的、汇集而来的目光。

    纪紫今天，没有来上学。她发去的所有信息，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叶语莺的目光，在那张信纸上，停住了。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书包的背带，低着头，想快步走进去。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省冠军”和“破纪录”这两个头衔带来的巨大轰动。

    校长在晨会上对她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公开表扬，并授予她“杰出学生”的荣誉称号。班主任看她的眼神，更是像在看一块闪闪发光的宝玉，充满了自豪与关切。

    她的目光，总会下意识地，飘向旁边那个空荡荡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