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第71(2/3)

    她不看她们，目光放得很远，仿佛在看操场尽头那片虚无的天空，仿佛此刻直接死去是最好，灵魂直接抵达天空，一切都与她无关。

    叶语莺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她的身体挺得笔直，像一棵在寒风中绝不弯折的树，但她的指甲，已经将她的掌心掐得生疼，几乎是渗血的疼。

    “哈哈哈哈！”周围的女生们立刻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她彻底变得沉默，独来独往，像一座孤岛。

    “【我不是在喜欢你，分明不是喜欢你，我只是像一个无药可救的疯子，把你当作了锚——】”

    “【我面前是一具失神的躯体，还有一个剥离躯体后无法自我消解的灵魂，在这个午夜飘荡着，忏悔着……】”

    “还‘锚’呢，写封情书都这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她的这份平静，彻底激怒了葛洁。她要看的，是叶语莺的崩溃，是她的眼泪，是她的求饶！

    那些字句，是她在一个个无法入眠的深夜，剖开自己的心脏，用最滚烫的血写下的。那是她与自己灵魂最私密的对话，是她痛苦的自剖与挣扎。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将手机扔到一旁，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仿佛要将自己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

    她和她的姐妹团，将叶语莺那些被偷走的、写满了私密心事的信件，当成了她们课间最大的消遣。

    “天啊，她在写什么？鬼故事吗？”

    “叶语莺，你恶不恶心？”

    “今天，让我们来欣赏一下我们省冠军的文学作品，”她们用一种在舞台上表演话剧般的、夸张的咏叹调开口，“大家可要好好学习一下，看看我们的大作家，是怎么描写她那‘无法自我消解的灵魂’的！”

    而此刻，这些最珍贵、最脆弱的东西，正被她们这样肆意地、轻蔑地，当成笑料，在光天化日之下暴晒。

    念信的女生脸上的笑容愈发恶毒：

    她拖长了语调，一字一顿地念道：

    接下来的日子，对叶语莺而言，是一场漫长的、无声的凌迟。

    葛洁走上前，几乎将信纸贴到了叶语莺的脸上，用一种怨毒的眼神居高临下看着她，质问道：

    一个女生清了清嗓子，尖声念道：

    “疯子！听到了吗？她自己都承认她是个疯子！”

    纪紫再也没来过学校。她的病假，从最初的短期病假，变成了长期病假。

    叶语莺沉默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冷漠地看着她，说道：“别念了。”

    发送。

    葛洁很满意这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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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洁在一旁悠闲地玩弄着指甲，欣赏着她的爪牙如何为了讨好她而当中羞辱叶语莺的。

    放学后，她们把她拉到后操场的角落里，故意大声地、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朗读着信里的片段。

    这个消息，彻底证实了叶语莺心中最后的猜想，也彻底斩断了她对那份友谊最后的一丝幻想。

    【谢谢。你的比赛也加油。】

    “还忏悔呢，她犯了什么罪啊？”

    而葛洁，则开始了她胜利者般的、残忍的狂欢。

    “大家别急，还有更精彩的呢！听听我们的大冠军是怎么定义自己的——”

    叶语莺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但她的眼神，依旧是死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