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第76(2/3)

    程明笃站起身，重新恢复了来时的模样。

    叶建国终于彻底崩溃了。他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猛地掀翻了整个茶桌，就想朝着程明笃扑过去，与他同归于尽。

    “我给你这张票，只是想买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看着对面那个已经彻底面如死灰的男人，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让你在被捕之前，安安静静地，做一场发财的梦。”

    “警察，已经在门口等你了。”

    叶建国疑惑地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但是我改变主意了。但像你这样的人，不配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张票的真假，”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你也没机会知道了。”

    “叶先生，”程明笃终于开口，他第一次这样称呼这个男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给你的，还不够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银色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着了火，直接将那张本票放到火焰上，一簇橙黄色的火焰，在他冰冷的眼眸中，静静地跳动着。

    然而，他还没能靠近。

    那里面，有他欠下高利贷的详细账目和债主信息，有他偷鸡摸狗的监控录像截图，还有……那份来自一个他以为早已消失的人的、关于当年那场命案的、足以让他重回法庭的详细证人证词。

    那张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银行本票被重新摆在桌上，程明笃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嘴角反而，缓缓地勾起了一个极淡的、近乎于嘲讽的弧度。

    茶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他只是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地、推到了叶建国的面前。

    “你……你干什么！你疯了？！”叶建国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

    那张质地精良的、承载着他所有发财美梦的票据，在火焰的舔舐下，瞬间卷曲，变黑，然后，火苗迅速向上蔓延，贪婪地吞噬着上面那串代表着天文数字的油墨。

    茶室那扇厚重的、雕花的木门，被瞬间推开，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瞬间将还在疯狂的叶建国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程明笃没有说话。

    他刚想扑过去，程明笃抬手将烧了一半的本票连同火焰，利落扔在了叶建国面前。

    “程先生，打扰了。”为首的警察，对着程明笃，恭敬地点了点头。

    他的脸色，随着纸张的翻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得意，到震惊，再到煞白，最后，是见了鬼一般的、彻头彻尾的恐惧。

    “顺便，通知你一声。”他微微起身，“你那份证人证词的副本，以及你出狱后所有的新罪名，一个小时前，已经由我的律师，送到了市公安局王局长的办公室。”

    “你……你……”叶建国的嘴唇开始哆嗦，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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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程家大少爷。”叶建国拉开椅子，大咧咧地坐下，“想让我以后别再找那小畜生……不是，我那宝贝闺女的麻烦，准备出多少？”

    叶建国被警察强行带走了，他那恶毒的、不甘的咒骂声，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这张票，是真的。它本来可以让你在任何一个小国家，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程明笃抬眼，目光锐利，将叶建国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剖开。

    看也没看地上那个像死狗一样被按住的、还在疯狂咒骂着他的叶建国，只是平静地说道：“余生，还是在监狱里好好待着吧。”

    叶建国强忍住心虚，轻蔑一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本票，“谁知道这玩意儿是不是张废纸。而且你程家家大业大的，要买母女平安，这一张哪够……”

    “啊——你他娘的耍老子！”

    他走到那张被掀翻的桌子旁，弯下腰，从一片狼藉的杯盘碎片中，捡起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