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第101(2/2)

    深夜里，她却又在半梦半醒的脆弱中，向他，索求一个，最不该有的拥抱。

    程明笃感觉自己那颗早已被她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被彻底地，击碎了。

    他本应该将她推开。

    这是一个，近乎于本能的属于孩童般寻求温暖与庇护的姿态。

    看到他不懂分毫的身形，她想来应该是专注的。

    晚上，他们两个人，回到了栖止小筑，仿佛那里待得更自在。

    却只把，最安全稳定的属于亲情的位置，留给了他。

    “我……好想你……”最后这句话，令她啜泣不止，带着无法说出口的遗憾。

    没看多久，老爷子乏了，就先行离开了，程以菱早已出门。

    “……叶语莺。”程明笃身形无法直起，只能维持着这个有些亲密，被她半抱着的姿势，低声提醒了一句，鼻息恰好喷洒在她脖颈间。

    她在他的颈窝里，用一种含糊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梦呓，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但是，她心里却不再有什么担

    这个曾承载了他们所有禁忌与美好的地方，如今，却因为他们之间那个崭新的“兄妹”身份，而变得，有些尴尬和压抑。

    “……八年来没有一个人再给过我拥抱。”

    白日里，她用最清醒的理智，和他保持距离。

    半梦半醒间，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松松垮垮的动作，没有复杂意味，但是她仍然感觉到程明笃顿了顿。

    “兄长这个身份，有什么不一样？”

    她只是，像从前无数个，在栖止小筑的深夜里一样，将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那个，她无比眷恋的带着香根草气息的颈窝里。

    “……抱抱我吧。”

    她没有松开。

    “这个身份，能让我，心安理得地，向你，寻求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他们都状似安静又认真地欣赏着电影，可叶语莺的脑海却被一些旖旎的画面搅合得混沌。

    才会，答应她那个，所谓“兄妹”的可笑的约定。

    然后，声音近乎祈求，还有些卑微，又带着哭腔，轻声说道：

    忧，她反而更能面对自己伤残的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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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时，程明笃，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他看着她那有些怅然若失的侧脸，用一种极轻的仿佛怕惊扰到她的声音，问道。

    “……哥哥。”

    程明笃听着她的话，心中，那份早已存在的苦涩，变得更深了。

    他心中，理性的琴弦，在这一刻，终于一点点被拉裂。

    他想，他真是，快疯了。

    在梦里，她终于，可以不用再遵守那个，由她自己，亲手设下的冰冷到令人心碎的规矩了。

    分明睡着之前她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以免睡着了流口水被人看到，可她恢复意识的时候自己正被程明笃裹上羊绒毯，他略微倾身，似乎想抱她回房间。

    叶语莺，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她偷偷侧目看向程明笃，看他是否也同样专注。

    她把所有的爱恋，都给了那个，这世上还能有叫她“阿婴”的特权的人。

    这晚他们在栖止小筑住下，两人找来了昔日的碟片，用投影仪放着。

    那温热的气息，像一根最轻柔的羽毛，让她那早已混沌的半梦半醒的意识，彻底地，烧了起来。

    她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是——

    “兄长，”她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让现在的我，很有安全感。”

    程明笃的身体彻底僵住。

    就这么多看了他一眼，她在极度的温暖和安全感中困意袭来。

    而“爱人”这个身份，却只会让她，因为过于害怕失去，而不敢，向他，流露出半分软弱。

    他将她抱回房间，她的手却没有松开他的脖子。

    他想，原来，在她心里，他存在的意义，已经，只剩下安慰和依靠了吗？

    当真是和兄长别无二致。

    不知是不是困意让人神经麻痹，她那些失落悲伤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

    客厅内只剩下电视的声音，和一言不发的他们两人。

    叶语莺看着电视屏幕上，那片繁荣的红色，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回答：

    恰恰相反，她那搂着他脖子的瘦弱手臂，反而，在无意识中，又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