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第112(2/2)

    有什么需要可以知会一声,就担心潘阿姨自己硬撑。

    叶语莺在这一刻，想到的是自己那场生死攸关的手术。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今天有点瘦，打工时间到了qaq

    “人没事就好。”叶语莺点头，环顾了一圈病房，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两个橘子，“今晚有人陪床吗？”

    住院部八楼，走廊灯光有些昏暗,地面是常见的瓷砖拼接，病房门一间挨一间。

    程明笃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作。

    他的胸口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沐浴后的百合花香，此刻却像被风吹得一点点冷了下去。

    潘阿姨语气放得极轻，“别想着以后了，错过了当下，真要是人没了，说什么都晚了。”

    良久，他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程明笃开车送她去的公司，她自己上去的，没有被人撞见。

    “叶小姐，十楼住户家的水管爆了，渗水渗到您卧室北墙面了。”对方语气客气又谨慎，“可能需要您回去查看一趟……”

    傍晚下班前，叶语莺接到了物业的电话。

    “护士说暂时不用，明天白天会安排人来帮我换药。你要忙就别陪太久。”潘阿姨拍了拍她的手，“你这年纪啊，最该紧着的不是我这种老太婆，是你自己的事。”

    丁楚有着列文虎克般的洞察力，神经兮兮地说：“老大，第一次见你连续两天穿同一间内搭，在外面过夜了？”

    叶语莺近日有些心绪不宁，她一连几个晚上都去看望潘阿姨，但是潘阿姨没多久也就出院了。

    今晚过后，天照常亮起，谁都不要去追问那些事实。

    她走到护士台报了房号,被带到最里面的一个双人病房。

    他们之间横亘着的，不只是时间，还有那些无法诉说的事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的手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叶语莺拉了把椅子坐下，低声笑道：“您女儿不放心，托我来看看，怕您有什么需要不愿意开口？”

    屋外夜色正深，病房里光影摇晃，仿佛连空气都静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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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揭晓自己和黎颂的病患关系，她宁愿这个误会永远不可解。

    叶语莺沉默片刻，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握着水杯的手稍稍用力了一点。

    下班的时候,她去了躺骨科医院，倒不是她去看病,而是同楼层的潘阿姨从人字梯上摔下来，老人家的女儿在新加坡，一时半会回不来，就打电话让叶语莺帮忙去医院看一眼。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病房天花板，像是飘远了：“我家老头，前年走得急，就那么一口气没缓上来。你说遗憾吗？遗憾啊，我也只后悔没和他多坐一会、多说几句话。”

    “我啊，”潘阿姨眼神悠悠，“我姑娘担心我有事不说也确实，但我其实已经看开了。年轻的时候像你一样，也总想着把自己缩小点，别给别人添麻烦。后来才知道，那时候错的不是想得太多，而是心里不敢想自己值得被照顾。”

    她语气自然，眼神柔和,“有没有哪里特别疼？医生怎么说？”

    叶语莺一怔，觉得这句话带着些让她觉得陌生的生活感。

    一切如常，只不过身上重复穿着的外套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在陌生的床榻上躺下的叶语莺，含了一片止痛药，用被子将自己裹好。

    潘阿姨躺在床上,精神看上去还好，手腕打了夹板，贴着退肿贴，见她进来，略有些讶异：“你这姑娘怎么亲自来了？”

    那种温度，像是雨水落在掌心——短促、真实，却无法留下。

    叶语莺气定神闲，“昨晚公寓电路出问题了，在外面住了一晚。”

    叶语莺才回家住了几天,每天早出晚归，只觉得屋内有些淡淡的霉味，以为是通风不佳导致的,她出门前特地把窗打开。

    对方是从物业那里要来的电话，叶语莺倒也表示理解，下班之后,就打辆车直接过去了。

    叶语莺回家查看了之后，发现确实如物业所说。

    可她还是希望。

    闭上眼，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跳，像是一些惊魂未定。

    “骨头没大事，就是手腕有点骨裂，要住几天院。你不用担心。”潘阿姨叹了口气，“年纪大了，就该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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