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第116(2/2)

    还没等叶语莺开口，程明笃已经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后递到她面前，“听什么自己找吧。”

    系好安全带后，肚子开始空虚了，不合时宜地叫了一下。

    程明笃：“……”

    她忘怀了那些矫情，甚至主动让程明笃扶自己的。

    他没什么意见，“那就买点食材回去。”

    的时候，却沉默了两秒。

    她什么都记得的，他知道。

    他们很多年没有共同经历这样有生活气息的时候了。

    程明笃开车向来安静，但是叶语莺无论如何都要听点什么，无论是电台还是老歌都好，唯有这样才能消解旅途的烦闷。

    唇边突然多出了异物感，叶语莺已经用手把玉米卷放到了他的唇边，让他精致的薄唇被抵得微微变形，好像只有这样，叶语莺才能相信他这弧度分明的唇——并非装饰。

    今天负责做完饭的阿姨下地库迎接，帮忙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搬上电梯。

    “不了，你自己吃。”程明笃目不斜视，向来注意行车安全。

    超市门口的灯光把夜色切得温柔。

    叶语莺毫无迟疑地将手中的拐杖塞到他手里，自己兀自爬上了车。

    说完,她就露出了笑容，走进了火锅调料区。

    程明笃脚步略顿，眸光复杂地闪烁，像是默认，但是手下动作没停。

    叶语莺往后方伸手，拿了袋奶酪味的玉米卷，应该是个韩国牌子，撕开，尝了一颗，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满足表情。

    程明笃的动作凝了一瞬，下车帮她开车门。

    程明笃愣神的一瞬，微微张口。

    伸手尝试着去打开车载音响，叮咚一声，自动连上了程明笃的手机蓝牙。

    叶语莺重新坐回了原来的姿势，眼睫颤了下，忽然笑起来：“不还是吃了。”

    零食被轻松放入。

    就这样，她吃一口，还很好心地给开车的程明笃递上一口。

    程明笃目视前方，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两人磨磨蹭蹭，走走停停，在超市逛了足足两个小时。

    叶语莺拄着拐杖站在台阶边，风吹起她的风衣下摆，像是刚被水波荡漾过的云纹。

    可当她划开程明笃的歌单

    车子熄火的瞬间，叶语莺下意识兴高采烈地脱口而出：“到家咯！”

    叶语莺侧头看了眼程明笃，见他面色如常，似乎没听到。

    这些年怎么会有人，口味一成不变。

    程明笃推着购物车上前，与她并排。

    就这么直白地出现在她这张已经被事业覆上面具的脸上。

    面对叶语莺最近突如其来的反常，程明笃正欲开口说什么，垂眸的瞬间，就瞧见了她带着苦涩和动容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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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后的今天，他们的手机已经经历了数代变迁。

    叶语莺慢吞吞地下车，倒也没拒绝程明笃递过来的手，反而握得很紧。

    程明笃打开后备箱，将一袋袋食材码放整齐，又替她打开副驾的门。

    叶语莺没有看他，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我记得的。”

    而且吃零食之后再碰方向盘，他总有些无法接受……

    一出超市，九点，天都黑透了。

    她眉眼明媚，带着一丝惊叹，“哥哥，我又有家了。”

    没多久，一袋零食就这么见底了，正当叶语莺准备再开一袋的时候，他们下地库了，到了。

    她问：“你还是喜欢皇后乐队啊？”

    车载音响中徐徐飘出了熟悉的音乐，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似乎他也不知道，当亲情和归属感被强化的时候，他应该冲她往前，还是后退。

    十点半，厨房。

    但她偏偏在这种小事上演戏，刻意制造距离。

    程明笃上前，叶语莺忽然说：“我想吃火锅。”

    “尝尝吗？”她侧目问道。

    程明笃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变了，从那份老成中滋长出了十八岁那年的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