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大院女儿奴[年代] 第296(2/2)

    但是他生生又折了回来，语带忐忑：“真的吗？”

    她要做的是让唐天佑哪怕老了之后，回想往事时，也会想起今天的快乐和满足。

    大多数四岁的孩子还无法表达太多，但妞妞可是从小读书的。

    她说：“天上没有鸟，地上不长草，沙飞天地黯，风吹沙石跑，近看是戈壁，远看是爷爷。我喜欢这幅画，它就像戈壁，也像爷爷，还像好多好多的麦子。”

    妞妞也当时就被吸引了目光，说：“好好看的画。”

    她是他的小侄女，也是他的大知己！

    陈棉棉拽不住唐天佑，他已经跑出门了。

    她想了想，手指脸颊：“所有的爷爷，笑起来都像是在哭，因为他们哪怕丰收了也不会真的开心，他们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太多啦，他们只会像哭一样笑。”

    她再皱眉头，却说：“但是爷爷的笑，有点不对喔。”

    本来他觉得既然丰收了，捧着麦子，老人家就应该笑。

    妞妞有李开兰从申城寄来的巧克力。

    光线从老人头顶打下，照着他脸上的皱纹，唐天佑就是仿着大西北的山峦沟壑来勾勒的，近看时，它是贫瘠的大戈壁，远看时，它才是一位岁月风霜的老人。

    就在这一瞬间他们俩和好了。

    因为妞妞说的，正是唐天佑想要表达的。

    再是老人，除了面部，他还加了一双粗糙的，满是泥垢与裂痕，捧着一把麦粒的手，就画成了一个标准地道的，西北老人的模样。

    唐天佑大声说：“我明天就改，改到让赵望舒满意，我可以的，我知道该怎么改啦。”

    她口齿清晰，也懂得欣赏画作，甚至还能出口成章。

    妞妞不但懂他，而且更懂爷爷。

    如果不是赵凌成堵在门口，唐天佑就要架着妞妞往外跑了。

    画里的老人双手捧着麦子，干涸的唇皴裂着沟壑般的笑。

    她举着双手走向唐天佑，抓着他的手往上爬，直到他把她抱起来，然后指着画说：“你画的是中午，太阳好毒好大，但是老爷爷他，还在打麦场上工作。”

    唐天佑努力那么久，也憋着气呢。

    曾风适时说：“这可是你唐叔叔专门给你画的，原谅他吧？”

    赵凌成也已经看过画了，而他今天的任务是夸夸，不管好不好都得夸。

    一言惊醒梦中人，唐天佑说：“不是哭，是苦，他们只会苦笑。”

    但是陈棉棉既然准备给他爱的教育，当然就不仅妞妞这一招。

    曾风要给妞妞看的并非房子本身，而是别的，进了一间卧室，华点在墙上。

    唐天佑其实已经改了很多版了，这一幅也是他自己最满意的。

    他开心的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他大声说：“你们听到了吗，只有赵望舒最懂我。”

    但妞妞坚持：“不对，唔，让我想想。”

    唐天佑没敢发脾气，但命令她和赵慧：“都闭嘴，让赵望舒好好思考，指出问题。”

    所以她一边堵着他不让出门，一边招呼赵凌成。

    陈棉棉都没觉得哪里不对，也还有别的事，就说：“已经很好了，你们俩和好了就好，天佑，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聊，咱们去客厅吧。”

    但当妞妞愿意为一个人提供情绪价值时，那感觉简直了，能叫人飘飘欲仙。

    但画完之后他总觉得有点别扭，也需要一个人来指明问题出在哪里。

    而关于这个问题，也只有最懂老爷爷的妞妞能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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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慧也说：“我印象中的农民就是这样的。”

    唐天佑自己其实也觉得哪里不对。

    唐天佑忙问：“哪里不对？”

    他想架着她全城跑一圈，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天才小妞赵望舒是最懂他的人。

    首先是画布，足有半面墙那么大。

    整幅画是泥黄基调，也恰是黄土高原的颜色，它的内容并不漂亮，也跟美无关，但是这幅画足够讨妞妞的喜欢。

    妞妞猛点头：“嗯，是哒！”

    眼看唐天佑要出门，陈棉棉又在掐他的腰，他深吸一口气说：“唐天佑同志，你的画画的非常棒，既有现实意义也有艺术性，你……是个非常优秀的画家。”

    她剥了外壳，亲自喂给唐天佑：“给你吃。”

    如果妞妞还不原谅，他的拳头就能把这栋小破楼捶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