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我知道了。”他说，“我的情况不会因为你们的意志改变。”

    “你……”妈妈说，“你长大了，我们管不了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她突然认识到一个崭新的人类。

    “……”

    陶泉像是早有准备，拿出了高中毕业照和群聊记录，云景秋的父母依然选择要离开，“看哈，现在的骗子装备还挺齐全。”

    妈妈说：“我那是……”

    “像。”

    妈妈的眼睛里露出复杂的光芒，一时读不懂到底是欣慰还是遗憾。

    云景秋只是笑笑，没说话。

    他递过来一张写着地址的纸。

    爸爸妈妈渐渐沉默下去。

    陶泉眼袋浮肿，眼球中遍布红血丝，放在桌上的手青筋不自然凸起，衣服架在身上空空荡荡。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陶泉古怪笑一声，摸摸有些发青的脸：“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应该知道。还有这个。”

    “大概因为我的同事，我的老板，他们会在陶泉想造谣我的时候相信我，而不是相信陶泉。”

    “你这孩子，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喜欢男性，又是老板，会面临——”

    “这是他们公司地址——我要走了。”

    “帮我把咖啡钱付了吧。”陶泉说，“就当报酬。”

    他的父母走了，云景秋体贴将人送出去，还顺便给他们订下酒店，订好餐厅，有点客气，有点疏离。

    爸爸的眉间深深堆起褶皱。

    爸爸说：“今年过年我们在国内过吧？”

    “叔叔、阿姨，听我说！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是关于云景秋跟他公司老板之间同性恋的事。”

    ——云景秋已经长大了。

    云景秋笑：“你们每年都是自己安排，今年也一样就可以。”

    云景秋父母都没说话。

    他们坐在一家茶馆中。

    陶泉已经推开门走出去，只剩一串空空荡荡的铃声。

    “我知道。”

    “什么？”

    陶泉展示几张照片。

    “欸，亲爱的，这人说他是我们家景秋高中同学，你看像不像诈骗的。”

    云景秋点头：“我心里有数。”

    妈妈说：“也好多年没有一起过了，今年大家一起怎么样？可以做点甜口的排骨，你小时候喜欢吃，再煮点我们从前喜欢喝的米酒……”

    “我不知道。”

    爸爸妈妈终于意识到，已经没有什么事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孩子，让他乖乖听话了。

    妈妈好像得到了关于春节的答案，很是惆怅地叹了口气：“亲爱的。我们养孩子是不是很失败？”

    云景秋父母没说话。

    她说不下去了。

    “为什么？”妈妈很不理解。

    “我那天在饭桌上说的是真的，我喜欢男性。没有人强迫，没有人诱导。我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你们还因为这件事打过我，让我进过医院。”

    云景秋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所有的眼睛都朝他嗖嗖看过来。

    云景秋父母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会因为争吵和冲突就呼吸不畅、浑身僵硬地掉眼泪，主动认下子虚乌有的错误。

    最后妈妈将照片往陶泉面前一推：“恕我直言，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给我买看这些照片，是想要我们做什么？”

    “不为什么。”陶泉说，“只是觉得你们需要知道。”

    云景秋不会追在屁股后面讨要妈妈讲睡前故事，不会因为父亲给了一包糖就咯咯笑。

    像是从监控中截下来，画质非常模糊，画面中两位男性动作非常亲密，上半身近乎贴在一起，像在接吻。

    云景秋听完了所有的描述，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笔，最后落在桌面上，啪地一声。

    “你看起来已经好了。怎么好的？”

    “陶泉跟你们说了什么？”云景秋问。

    “怎么？”他挑眉，“工作都做完了？甲方都沟通完了？死线之前东西都写完了？你们怎么能有空摸鱼的？”

    他会随时把人毫不留情地请出去。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云景秋的高中同学。近期我了解到一些关于云景秋的事情，不忍心看他瞒着你们……”

    哪怕是妈妈的疾言厉色，和爸爸冷漠严厉的注视。

    他紧紧抱住了严澄的身体

    爸爸搂了搂她的肩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妈妈看着云景秋，十分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