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日后等到国师推算出合宜的时机，五殿下就会被送往神殿，真正地进献给神灵，以此祈求上苍庇佑大墉度过风雨，福泽绵长。

    神秘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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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衷这个人，出身优越，家世背景雄厚。他们家家风严明正派，他又是唯一的继承人，家族很注重对他的培养，而他也不负众望，没有长歪，性格坚毅正直，各个方面都极其优秀——容貌也不例外，他的相貌继承自父母，生得很是英俊。

    昔年大墉国师预言，国将有大难，若要求得庇护，则需在皇室血脉中挑选出一人作为祭品献给神灵，以示诚敬。当时在卜算之中被选中的，就是年龄在诸位皇子中排列第五的皇子。

    就像为了不忘记某人。

    静默片刻，上首的人才开口说道：“可以让他上前来吗？我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那人似有所感，侧脸看向他，晶莹的眼泪从琉璃透亮明净的双眸中滑落。

    将他带去的人为他做介绍，“……先前国师说过，只有至刚至阳体质之人才能常伴殿下身侧，如今已经为殿下寻来，从今天起，他便是您的贴身侍卫。”

    他觉得自己一直在等着这个人。

    这位五皇子殿下，名为玉雪容。

    那是怎样的一个梦？

    一片黑暗中，怀抱里的人温度不再，他听见他对自己说。

    许多人都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大部分长辈和同龄人对他的评价都是可靠稳重。

    从什么也记不住到每个细节都牢记于心，轮回无数次，严衷仍旧记得那一个开头。

    而现在，时间延长放慢，在这一秒里，一切仿佛归复寂静，他和流着眼泪的少年之间隔着一条无声的、跨越了远古的时间长河。

    他不能直接看对方的脸，需要按照规矩，跪下磕头，在得到允许之前，不得抬头。

    为了天下苍生而甘愿舍生是令人敬仰的。然而，尽管大墉众人都深深爱戴五殿下，却极少有人肯伴他身侧。成为祭品之后，五殿下身上被烙下属于神灵的印记，寻常人太过于接近他，根本无法承受。

    严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没有办法移开半点目光，平复下来的心脏又一次急促跳动，像是要失去理智的野兽，迫不及待地要冲出胸腔，扑到那个人身边。

    又来了。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一定也和自己一样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在等着他，在等着他去寻找，等着他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严衷并不讨厌这个梦，相反，他每次都竭力想要看清梦中人的容貌。

    他那双已经无法视物的眼睛，便是作为祭品的证明，被国师献给了神灵。

    凑字数乱写的，应该不会太长，总觉得这个题材挺适合写长篇，也许未来有一天会写吧。

    梦境并不长，却重复不断地放着。

    近在眼前。

    说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严……衷？”

    他等的人，他在找的人，来了。

    垂落的鬓发遮住他大半侧脸，人看过去，只能看见他脸庞轮廓漂亮的弧线。

    ［含虐攻，含攻身死。］

    “谢谢你。”

    一片寂静中，他听见少年低声喃喃。

    时间此刻放慢，慢到严衷以为一切已经停止。

    直到最后。

    新世界2

    那天，他被带到那个人面前。

    他的声音很好听，干净、纯澈，有水一般的柔和。原本低着头的严衷听了，不由自主抬起头，看清那位殿下的脸。

    作者有话说：

    不过，有所缺憾的是，仙人的那双眼睛毫无生气，如死水暗沉——这位殿下是一个目盲的瞎子。

    似乎也是展览的其中一件文物。

    然而谁也不知道，严衷许久以前就有着一个隐秘的烦恼。从他会记事开始，他就在做些奇怪的梦。

    四季轮转，梦里他一直在那个人身边。

    梦里他守在一个人身边，春夏秋冬，寒来暑往，见过初春第一缕带着暖意的清风拂过那人的衣角，也见过秋日落下的红枫拍在那纤薄的肩头。

    身旁宫人们的表情谦卑虔敬。

    这一刻，严衷终于明白今天的种种。

    “一直陪着我到最后。”

    隔着几层如雾云纱，那人玉骨仙姿，净若清荷，面容恬淡祥和，宁静空灵。第一眼就叫人心生好感，想要亲近这般圣洁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