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李现青：“每年夏天的赛马节，所有的布西族男子都会参加赛马比赛，展示自己的力量与技巧，女人们则会对男人进行评分，得分最高的那个就是‘金顿珠’，是最受女人欢迎的意思。”

    “你的烟花呢？”聂云驰就着点烟的姿势抬眼看他，平时整齐拢到后面的头发落了几根发丝在额前，眼睛被火趋得微微眯起，眸色深如鹰背，倒映着一星火光。

    李现青哼了一声：“聂先生，这里是草原，没有华尔兹。”

    人群散开后，大家纷纷在自己的营地帐篷前点起了小篝火，用来点烟花玩。一时之间，硫磺硝烟的味道开始在营地的风里飘散。

    李现青下意识地想。

    大家围绕着篝火，一边走一边高高地举着手拍掌，再顺着弯腰的动作轻轻垂下，如此几圈下来本来站在一起的人也可能会走散，开始牵手拉成圈跳舞的时候，李现青下意识去找聂云驰的身影。

    “青青老师，我们也过去跳舞吧！”阿雅被吸引了注意力。

    李现青缓了一下起身的速度，然后朝着聂云驰走去，步伐时快时慢。

    人们围着篝火转圈，手牵着手，肩膀挨着肩膀，有时还可能会不小心踩到对方的鞋子，被李现青踩了一脚的聂云驰笑出了声，薄薄的单眼皮弯成一轮弦月，淡化了硬挺五官带来的疏离感：“像在和你跳华尔兹。”

    聂云驰松开了手，抬头去看篝火：“喜欢。”

    阿雅快乐地转起了圈，李现青也跟着音乐开始律动。

    焰火的光线摇曳而模糊，却能在黑暗中把人的眼睛映照得格外透亮，像含着一汪泉水，又像在照镜子。

    所以他问了出来：“你喜欢自由吗？”

    这下聂云驰听懂了，他冲阿雅笑笑，把小姑娘刚抬起来的脸又笑得埋回了李现青怀里，他看着李现青：“那你呢？你是‘银顿珠’还是‘铜顿珠’？”

    但是那一瞬间太快，聂云驰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等到了那边，李现青才发现聂云驰的帐篷离蔡弎他们点的小篝火还有一段距离，正想问些什么，就见聂云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不远处的人群突然爆发了一阵欢呼声，看着很是热闹。

    聂云驰发现李现青听完这段话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

    阿雅听到了，连忙抬起头维护自己的老师：“那是因为青青老师去年生病了没有参加赛马节啦，不然就算没有选上‘金顿珠’也会选上‘银顿珠’的啦。奕丹哥哥也是，你们两个可都是热门选手，可惜双双退赛，好可惜呀。”

    有点吵。

    李现青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

    “都不是。”李现青摇摇头。

    就在李现青准备放弃，随便拉住旁边一个人的手的时候，有一只手从黑暗中兀然出现，牢牢抓住了他停在半空犹疑不定的左手。

    李现青点头，刚转身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抓住了聂云驰手腕：“来都来了，一起过去吧！”

    聂云驰还是笑，心情很好的样子：“那这个舞叫什么？”

    李现青握着阿雅给的两支仙女棒，蹲在背风口研究哪个小篝火前面人少一些，可以有空隙给他见缝插针借一点火。

    “这里的一切都很自由。”

    聂云驰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小跑了几步，混进了人群里面。

    那只牵住自己的手干燥而温暖，相握的那一瞬间，或许还触发了静电，不然为什么李现青觉得自己的手好像突然麻了一下，毫无知觉。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李现青把手放回外套的口袋里，低着头看脚下的影子。

    原来刚刚自己看到的那点猩红不是错觉。

    “在这。”

    是聂云驰。

    转圈的速度渐渐慢下来，人群有些累了。

    聂云驰牵着李现青的手随着人群的速度慢下：“你也是。”

    “zephyr拍了拍我的头说万事不用愁。”

    李现青低头解锁，看到聊天界面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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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经黑了，篝火的焰光随风晃动，照得每个人的脸晦暗不明，不靠近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没有名字，大家都这样跳，不是所有东西都有名字。”

    李现青猛地抬头，看到聂云驰远远站在自己的帐篷前望向自己，一只手还拿着亮屏的手机，见他抬头就把手机收了起来，朝他招手。

    zephyr：过来，给你点烟花。

    周围的人都在聊天，叽叽喳喳得像一群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