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挂断电话前，李现青听到聂云驰说了一句：“剩下的等我明天回来会上说。”

    聂云驰几乎是在瞬间，反手紧紧牵住了李现青的手。

    还是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会微微拧着眉头，语气说不上太好，也说不上太坏，平得让人听不出一点情绪。

    这显然镇住了聂云驰。

    李现青小鸟啄米一般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李现青两只手捧着茶杯喝茶，安静地看聂云驰打电话。

    又摇了摇，聂云驰还是没有反应。

    聂云驰下意识点头：“对。”

    直到某一个瞬间，指尖缠住了指尖。

    说完还沉沉叹了口气：“好难。”

    虽然李现青是北方人，但实在算不上抗冻的体质，一双手暴露在冬天的空气里晃悠了一段时间，早已变得冰凉。

    但是聂云驰望着他，眉梢一动，说：“不会的。”

    李现青偷偷笑了一下。

    牵手的时候，自己像握住了一杯热茶，或者一个暖炉，总之是一切温暖的东西，一路顺着手臂烫到他的心脏。

    散步的时候，不知道有意无意，两个人都没有把手揣进口袋，而是自然地垂在身侧，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李现青被聂云驰的问题从回忆里拉出来，他想了想，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其实我不太想准备复试，总觉得大概率是考不上的，但是又不能真一点都不准备，想着万一真进复试了呢？”

    李现青错愕地低下头，去看聂云驰和自己紧握着的手。

    “你不许说话了，我不听。”

    第一下，聂云驰没有反应。

    但是谁让在这场你来我往的追逐赛上，聂云驰心甘情愿地让渡出了唯一的裁判权。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话还不够有威慑力，李现青补充道：“你再乱说话，就给你黄牌警告一次。”

    聂云驰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起。

    “现在问会不会有点晚？”聂云驰看着李现青的头顶，突然发问。

    聂云驰眉梢一挑：“我还没说，你怎么就不听了？”

    现在是沙城的旅游淡季，芙蓉洲上的游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彼此分散开来，相隔甚远。虽说没有什么热闹的气氛，但是胜在安静，聊天的时候即便是轻声细语，也能听得清楚。

    等聂云驰挂了电话，李现青问道：“你这次来沙城出差，是待到明天才走吗？”

    李现青和聂云驰并排走着，两个人聊起天来总是没有什么章法，时常上一秒还在说这个，下一秒就突然想到了那个，但两个人就这样慢慢地走，慢慢地聊，居然也不知道时间流转到了哪里。

    有时会分离，有时会短暂地持续一会。

    听到李现青的回答，聂云驰卸了一点力，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李现青，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刚一碰到聂云驰，就把他的手指冰得微微一抖。

    两个人偶尔走得近了，手臂会碰到手臂，肩膀会挨到肩膀。

    见他好像还准备说些什么，李现青直接先声夺人道：

    李现青撇嘴，觉得没意思不好玩，就想把手指撤回来。

    他看了眼来电人，和李现青示意了一下，随手接起电话。

    “初试结束后，有什么打算吗？”

    李现青看着聂云驰，突然想到中午在餐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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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很是笃定的样子。

    没有松开。

    一开始，李现青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像在地铁上时那样。

    李现青突然觉得有点好奇。

    是李现青的食指若即若离地勾住了聂云驰的尾指。

    然后轻轻地，用指尖勾住了聂云驰的尾指，甚至还随着走路的节奏摇了摇。

    滚烫得令人心悸。

    他觉得聂云驰的体温似乎要比自己的高一些。

    “先准备着吧。”聂云驰沉思了一下说，“或者先把英语问答的部分准备了，其他的可以先放一放不着急。”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注1）

    结果就在下一秒，那根任性挑拨的手指就在肇事逃逸的路上被拦截了。

    “噢，这么巧。”李现青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要是再早一天，我们就遇不到了。”

    又是工作上的电话了。

    李现青当然不愿意听他狡辩：“你什么都不许说。我什么也不听。”

    李现青知道听起来或许有一些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