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明明已经这么久没见了，难道你不想他吗？铁墓对此真心实意地感到疑惑。

    “……搭档？”

    已经完全融合了吗？不对，白厄的意识应该还残留着……怎么样才能唤醒他的意识？要打败铁墓吗？但仅凭你一人怎么可能战胜一位绝灭大君……

    但那眼睛是不详的血红色。

    你深吸一口气，“你不是白厄，不要这么叫我。”

    铁墓若是想要诞生，白厄就必须为此献祭。

    他试探性，对着眼前的少女，喊出了记忆深处的那个名字。

    下眼睛。

    你看见了孕育中的[铁墓]。

    你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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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连忙后退几步，炎枪挡在身前。

    他看了看冰冷的枪尖，柔软的白色头发耷拉下来，没后退，却更委屈了：

    心脏再一次狂跳起来，“咚、咚、咚……”，吵得你怀疑铁墓是不是都要听到了。你深吸几口气尽量平复下心情，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搭档。”他又生涩地叫了一声，感觉到那两个音节在舌尖上来回滚了一圈，却十分陌生。

    被关在如此巨大的茧内、被如此庞大的能量供养，他居然跟白厄从前的身形差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一模一样。

    铁墓往前走了一步，张开双臂，好像是想要拥抱你，你却用炎枪抵着他，不让他再靠近。

    [警告！警告！实验遭受不明……攻……击……]

    你想起长夜月之前说过的那句话。虽然她当时本意是指翁法罗斯，但现在看来，这句话也同样适用白厄和铁墓。

    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身躯，但那躯壳已经千疮百孔。

    霎时间，红色的光芒大盛。

    [系统提示：权杖实验编号33550337……警告，遭遇攻击……]

    铁墓极其缓慢地眨了

    “可我就是白厄。”

    茧子被拨开，铁墓的眼睫颤了颤，似乎是要醒了。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原地，消化完脑子里那些于他而言过于陌生的记忆。

    枪尖挑开了这个沉默的茧蛹。

    枪体在手中发出轰鸣，好像在应和你剧烈的心跳，[存护]的光芒闪烁——

    他的红眸带着[毁灭]的不安气息，却满是懵懂，好像第一次看见世界的新生儿；又好像突然被人从睡梦中叫醒，一时没反应过来，信息在脑海里过载。

    满屏血红色的010101闪过。

    铁墓睁开了眼睛。

    ……天知道你听到这个称呼和声音时浑身一颤，差点落下泪来。

    洞穴的囚徒已经走到了外面的世界。而现在，正是区分你和来古士理念的时候。回去吧，去传递完最后一棒火炬，成为一个真正的“智者”和“贤者”。

    黑潮受他控制，在你身旁绕了一圈，把你圈在圈内。他似乎固执地认为，这样你就不会逃走了。

    [铁墓]……不对，应该说，长着一张白厄脸的[铁墓]，正悬浮在里面。双手被电线吊起来，身体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线路，还有红色的、不详的力量围绕在周围。

    铁墓说，“……把武器放下吧，搭档，我不想伤害你。我回来了。”

    他现在只想抱抱你，抚过你的后背，安抚你受惊的情绪，然后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巢穴的鸟儿一样把你圈起来，再叼回自己窝里，从此再也不分离。

    然而她金灿灿的眸子却警惕地看着他，像一只浑身炸毛的小猫。铁墓感到委屈，接收完记忆的他最亲近的人就是你，为什么你要对他露出这副表情？

    危机感和理智疯狂叫嚷起来，在你脑海里拉响警报，尖锐、刺痛，呐喊着“快跑！危险！！！”

    黑暗中，电线随着孕育体的动作，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火花一闪，被尽数扯断了。

    眼前一片红光闪烁。黑暗中，只有那灰发的少女，散发出沉静温暖的力量，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你在说什么呢，在跟他玩互相不认识的游戏吗？这个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想到这里，你眼睛闭了闭，咬咬牙，还是握紧了炎枪。

    他的脸色苍白，眼睛闭得紧紧的。

    奇怪，他之前不是经常这么叫你的吗？……难道是被关在这里太久，舌头都生锈了？

    [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