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我老婆外面有狗了 第100(2/2)

    云锦在二十分钟后出现，几乎是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瞬间，刘壮就气势汹汹地迎了上去。

    云锦站在门口，盯着他看了很久，确定检测仪上的心跳曲线仍存在，才沉默地来到他面前。

    一切回到原点。

    睡梦中的华程若有所觉，困倦地睁开眼睛，看到她后扬起唇角：“老婆……”

    陈月琴叫不住他，赶紧去追，结果刚追了几步，刘壮就猛地停下，她一时刹不住，直接撞在了他后背了。

    “睡吧。”云锦说。

    “在病房里吗？”云锦又问。

    命运给了康复的希望，又在短时间内残忍收回，主治身为医生，比谁都清楚这件事对病人及家属的打击有多大。

    病房也只开放了一间，华程每次都住在那里。

    主治办公室，几个业内顶尖的脑科医生齐聚，被一张扫描图像为难到形容狼狈。

    早在华程确诊的初期，这一整层就被云锦包了下来，成了他专属的治疗区。

    “如果半个月前，我同意你们的治疗方案，是不是还有康复的可能？”云锦问。

    陈月琴声音发紧：“你怎么……”

    等他重新睡熟，云锦转身往外走，拉开房门的瞬间，刘壮和陈月琴整齐地站在门外，一看到她立刻向前一步，齐刷刷仿佛大学生军训。

    “是她想把人丢家里的吗？那么大一个云程科技压在她身上，她忙不过来也正常，你要是因为这个苛责她，就太过分了。”陈月琴试图讲道理。

    “华程呢？”云锦平静地问。

    在将目前的情况如实告知后，他看向这位年纪轻轻就做出一番事业的女人，做好了安慰她的准备。

    云锦进来时，几个人看起来都有点皱巴巴的，但还是立刻打起精神迎接。

    陈月琴见状，更加不放心他一个人待着，想到华程还在睡觉，索性陪他一起等云锦。

    陈月琴还在愣神，刚才还凶巴巴的刘壮也偃旗息鼓，两个人直勾勾地看着她，谁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现在是什么情况？”云锦开门见山。

    陈月琴配合医生给华程换了药，就急匆匆从病房里出来，一进走廊就看到他气鼓鼓地靠在墙上，像一只大青蛙。

    “什么意思？”云锦问。

    他眉头轻蹙，看起来苦大仇深，大概在经历一个不太美好的梦。

    刘壮更生气了，不肯接她的话。

    云锦没再说话，挂断电话直接出发了。

    “刘壮……刘壮！”

    刘壮小跑着追了两步，又讪讪停下，任由她一个人远去。

    刘壮沉着脸：“她把华程一个人丢在家里，我不该发火？”

    陈月琴捂着额头抱怨，下一秒看到云锦，突然愣住了：“云锦……”

    屋子里没开灯，仿佛家里一样暗，华程睡得正熟，一只手搭在抱枕上正在输液。

    刘壮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一口气哽在了脖子里。

    保守治疗。

    “你冲云锦发火了？”陈月琴皱眉问。

    云锦没有动。

    但她面色平静，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化。

    他说得含蓄，云锦却听懂了，华程是一定要死的。

    华程迟迟等不到她的拥抱，只好寂寞地睡了过去。

    主治把笔记本往她面前推了推：“肿瘤扩大了，几乎包裹了三分之二的视觉神经，位置也更深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没办法手术，化疗的意义也不大了，基本上……继续服用靶向药，保守治疗吧。”

    病怏怏的，不像他，又是她最熟悉的他。

    刘壮：“她又不是因为工作……”

    刘壮憋屈地看了她一眼，却不肯说原因。

    主治愣了愣，实事求是：“华总这种情况，我们行医多年都没见过，就算是当时同意治疗，也很难说就一定可以控制，说不定还会更糟。”

    服用靶向药。

    瘦了，头发也长了些，整个人都透着一种不精神的感觉。

    “待会儿她来了，你给我态度好点！”陈月琴也不想听，只是冷着脸警告，“再敢那么凶，就给我滚回家。”

    华程正在输的药里有镇定成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闻言喉间溢出一声轻哼，就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工作是什么？”陈月琴打断。

    主治和其他医生对视一眼，叹气：“病情又发生变化了，我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见他们两个不说话，云锦干脆略过他们，轻车熟路地走进那间屋子。

    “老婆，你抱抱我。”他做梦一样低喃。

    “你冒冒失失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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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找医生聊聊。”云锦看了他们一眼，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