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倘若真的薛王为太子，继位为帝，能否容得下他一个手握重兵的同姓叔叔呢……不，他更应该担心的不是薛王，而是天熙帝。光阳侯被灭族，如今宜国天下，军功最高的便是他了，天熙帝能容得下他吗？

    “原来是薛王殿下，微臣失敬了。”

    凌当归在宫外小花园处逛着，拂过树叶，站在形如花朵的石头上，远眺夜空焰火，悠悠道：“陆观南，以往每年的中秋宫宴，你都在受邀行列中吧？”

    有朝臣向祁王拜礼，祁王回过神来，礼节回应，发现儿子竟不见了。

    “陆公子倒有自知之明。”

    “……嗯。”

    然而想着想着，便转到了自己身上来。

    若非要说有，那也只有恨意。他可以接受自己是个穷酸的乡野村夫，却不能接受被苍天命运玩弄如斯。不公平，凭什么。

    “见过陆大人，夫人，陆公子，陆小姐。”

    互相推让，凌沧先走在前，陆渊在后。

    “好，听从薛王殿下安排。”

    “自然是真实的答案，比如说你心如刀割，痛不欲生，悲从中来，自怨自怜等等。”

    凌沧一一扫过。

    “你闭嘴。”凌当归没好气地打断。

    陆温白跟在后面，与凌沧隔着几步的距离，忽然凌沧回过头来，笑道：“上次大公子生辰宴，出了些意外，酒都未来得及敬大公子，此番补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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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当归看过去，只见一彩衣美貌女子款款而来，发间步摇晃动，满头首饰叮叮响，贵气逼人。她越是走近，那香味便越是甜腻。

    陆观南觉得好笑，“那恐怕要让世子失望了，我没有世子所说的那些情绪。”

    陆温白不由低下头去，双颊更红了几分。

    公主

    光阳侯毒酒自杀前，与他说的那一番话，虽有挑拨之意，却也正是他心中所虑……

    祁王妃无奈笑道：“阿纵真是少年心性，四处逛逛去了。”

    凌沧笑意更浓。

    正是那日惊鸿一瞥的七皇子，如今的薛王凌沧。

    陆观南哑然。

    “请。”

    凌当归好奇：“那你有什么情绪啊？”

    女子由上至下地打量陆观南，“陆公子还是如过去一般聪颖，容颜依旧，只是怎生这般落魄呀，世子哥哥，你莫非是整日都在折磨他不成？瞧陆公子瘦的，一会宫宴上，可要多吃一点哪。”

    “那世子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陆观南微微抬头看他在石头上晃来晃去，恍惚间似乎能预料到他要说什么，顿了顿，道：“是。”

    奉仙宫在大内南方，再南便是幽清宫。后者为皇帝炼药起居，银白如霜雪，飘飘欲仙；而前者是举办各类宫宴礼仪的地方，金玉彩灯，亮如白昼。

    那一身红，红得扎眼，与灯火相映成画。待走近，只见来人面如冠玉，姿容甚美，一身风流气派。嘴角噙着笑意，一双眼睛似乎含情脉脉，流蕴春意，看得陆温白心口滚烫。

    七皇子晋为薛王，其舅韩虚谷为丞相，着手的第一件事便是为天熙帝在仙雾山择地建宫。但韩氏一族毕竟是外戚，获得的一切荣华富贵都依附于天熙帝。薛王想要拉拢平昌公这个老臣、权臣，壮大自己的势力，为将来的夺嫡做准备。

    陆渊笑道：“在下愧不敢当，薛王殿下，请。”

    福奴连声附和，“世子爷，此人嚣张跋扈……”

    福奴十分委屈，最近世子真是越来越不重用他了，心腹之位岌岌可危。

    陆渊神色恭敬，正要行礼，被凌沧扶住，“陆大人何须多礼，您可是宜国栋梁，本王十分敬佩。不知今日可否请陆大人喝一杯呢？”

    但平昌公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深谙天熙帝对皇子夺权的戒心，会站在薛王背后吗？

    凌当归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扶住镂空的石条。

    陆观南掀动眼皮，淡淡道：“什么都没有，我能活着已是万幸了。”

    “以往你是陆府的大公子，风光无限，人人都吹捧你，而今年却变成了本世子的奴隶，人人都鄙夷你，同样是参加宫宴，却看着敬重的父亲母亲身边的是另外一个人，滋味如何啊？”

    凌当归刚要说话，却听长廊下传来娇蛮的女子声音。

    “嗯是什么？”凌当归对他的反应很不满，从石头上跳下来，“大胆，本世子现在是你的主子，你居然敢如此敷衍？狂妄至极！”

    祁王看见了薛王与陆渊一同而去，心下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