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领将拱手，对凌当归与祁王道：“手下人不懂事，王爷恕罪。”

    或许是觉得愧疚，这一路上，张泫托人多有照拂。

    “滴——获得100积分，累积13150积分。”

    莹润玉佩上，是一派春意盎然的秾丽。花红柳绿，山石溪流，令人想到了明媚晴暖的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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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领将抬手给了官兵一巴掌，“自去领罚！”

    凌当归丢了一块饼给凌柳卿，“吃些吧。”

    张泫是他手底下的副将，由他一手提拔，却也害他至此。祁王对他极其信任，故而在他提出陈郡境内天降奇石时，毫无起疑，到了陈郡，才有了后来的瘟疫事件……

    祁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凌柳卿已是满面泪痕，万分惶恐。

    那官兵正要撕扯凌柳卿的衣裳，突然腰后一阵钝痛。扭头一看，凌当归又抬脚踹向他的腹部。猝不及防挨了两脚，官兵整个人往后倒去，栽在雪地里。

    秦王

    说罢，偷偷一甩衣袖，一袖珍暗器盒掉落，凌当归转身只当什么都没发生，靴子走动，不小心将暗器盒踢到凌柳卿身边。

    一阵冬风席卷而来，吹着庭院内的雪片哗哗飞旋，也吹得屋檐下挂着的红色灯笼摇曳飘动，簌簌落下雪块。有些坠落陆观南的头发与肩袖，有一块落在手中的玉佩上。

    其余士兵们起哄声一阵又一阵，污言秽语，听着格外刺耳。

    休息片刻后，队伍继续奔波。

    那官兵受罚，痛苦的嘶吼声自不远处传来。

    直至今日破晴，金光洒耀大地，雪这才慢慢消融。

    窦侧妃趁此时机，将凌柳卿护在身后，母女两泣声连连。

    “无奈之举？”

    风雪里，他的落拓愈显得锋芒毕露。

    窦侧妃已经替凌柳卿拢好衣裳，凌柳卿脸色惨白如纸，泪珠如断弦，颤着声音道：“多谢世子……”

    “慢点慢点……再往左对对对……哎过了过了，往右回一点……好可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处忽然响起偏大的声音。

    窦侧妃和凌柳卿依然心有余悸，连声道着感谢。

    雪依旧下个不停，新年近在眼前。

    凌当归攥着手心里的锁链，冷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陛下并未褫夺祁王爵位，我就依然还是祁王世子，凌柳卿便依然还是陛下亲自册封的静姝郡主，是名正言顺的凌氏血脉，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欺辱凌氏血脉？”

    官兵却不以为然，“谁不知道，你们祁王府是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嘴硬？都被流放到雁州了，还摆着王侯的架子呢！”

    那人爬起来，自觉失了面子，怒不可遏：“大胆！我乃陛下任命的朝廷官员，而你不过是罪奴！怎敢对我无礼！难不成还以为自己是曾经不可一世的祁王世子吗！”

    祁王玩味地重复这四个字，道：“让他与被瘟疫感染至死的将士去讲，是无奈之举。”

    “张大人心有苦衷，托我与您说，一切只是无奈之举。”

    管家满意地点点头，叮嘱扶好木梯，让人慢慢下来，小心别摔着。侧目正见到陆观南步伐稳重地过来，连忙恭敬行礼道：“殿下，陛下御赐的牌匾已经到了，老奴立即让人挂了上去，殿下请过目。”

    庭院里的下人忙来忙去，扫雪或者往屋子搬家具，动作很轻。

    少年神情渐渐恍惚。

    祁王打量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眸色深沉：“是张泫？”

    黑衣少年枯坐在廊檐下，垂着眼眸，长睫因沾了雪，而微微湿润。

    长陵下了半个月的雪，灰天苍茫，入眼银装素裹。

    玉佩中央有一道浅淡的裂痕，陆观南修长的手指顺着划过裂痕，极为轻柔，一时之间，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纷纷一如前几日的鹅毛大雪。

    他小心翼翼地拨走雪块，拽着衣袖，将被打湿的玉佩擦拭干净。

    凌当归正要再怼回去，却见领将气势威严地过来了。那官兵见了领将，顿时蔫了下去。

    凌当归咳嗽打断她，耸了耸肩：“我可不是为了你。今日他们欺负你，明日便敢欺负到我头上，再后日便是父亲。我不过让他们知道，我凌纵还是从前那个样子，哪怕落魄了，也不好惹。”

    凌当归最后实在无奈，“艰难途中，自有无数风刀霜剑，还要学会自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