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那花灯，看着极轻，又极重。

    长陵的冬天，比他生活了十几年的清都，要难熬许多。

    陆观南抬眸，目光中尽是冷漠之色。他手撑着树干，只一挥袖，便有数枚暗器以极其迅疾的速度割裂夜幕，击破朝自己而来的箭矢。

    陆观南孤身一人穿越喧嚣的人群，抵达无人处，四周静谧，依稀听得到远处闹市的喧嚣。离了人群，这一段支流的河水显得碧幽幽，透着凛寒的冷意。

    忽然，一枚令牌掉落。

    他平静地仰头看了看，明月清冷，花灯依旧。

    步至东宫。

    “嗯。”

    明月夜，河上三千花灯，夜空中亦是不尽繁灯。

    他回了宫。

    长陵宫外张灯结彩，宫内他处亦是火树银花，灿如白昼，唯独东宫冷清，左右只挂了红灯笼，冷气袭人，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网罩，将东宫与外界牢牢隔开，属于新年的丝毫欢悦都透不进来。

    苏见棠若有所思地勾着花灯，“这河面上有一盏花灯，是他为了祁王世子所燃。”

    这几日，昭平帝话里话外，也是有意牵红绳做媒。

    陆观南自树上一跃而下，手执枯枝，横起一用力，那枯枝便瞬间割破了一个刺客的脖颈，皮肉翻卷，鲜血淋漓，那人倒在地上，痛苦凄惨地捂着脖子尖叫。

    无论陆栖月怎么相劝，怎么示意，陆观南都无动于衷。

    几乎在同一刻，他推出腰际上佩着的苍雪剑，趁刺客不备，主动出击，快准狠，出手干脆利落，要么一剑封喉要么一剑刺心，比杀手还像杀手。

    陆观南撕掉其中一名刺客的衣裳，擦拭苍雪剑的血。

    苏见棠看着他的背影，勾唇一笑：“倒是很有意思，不论是身世经历，还是性情，模样也甚是清俊。不过他与那宜国的祁王世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一刹那间，陆观南眼皮掀动，似听见金属破空的啸音。

    末了，陆栖月气得跺脚：“真是块硬石头！罢了，不去便不去，我与苏二小姐逛！”

    “谁派你们来的？”他冷冷问。

    陆观南缓缓吐气，却始终无法缓解心脏的疼痛。他攥紧枯枝，狠狠折下，倒刺划破了他的掌心，鲜红的血沿着掌心脉络滑下，滴落树下枯叶。

    陆观南转身，剩下的刺客已经逃跑无踪了。

    几番打斗下来，连刺客都有些怯意了。

    几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眼神。其中一人冲上前去，与陆观南正面对上。另外几人滑向背后，呈包围之势。陆观南翻身闪躲，扬起苍雪剑，血溅枯枝落叶。

    一部分刺客齐齐涌了上来，另一部分围住苍柏。

    是剑出鞘、箭离弦。

    “秦王殿下请回吧。”东宫总管奉命道，“太子殿下身子不适，已经服下药歇息了。”

    “真是的！”

    只是寒风阵阵。

    陆观南起身拍了拍衣袖，沿着河岸柳桥走动，目光追随着河面上的一盏花灯。

    夜色中，身着黑衣的杀手悄无声息地出现，剑刃冷光冽冽，寒气逼人。

    刺杀

    陆观南余光一扫，若无其事将令牌收起，继续不紧不慢地擦着剑。半晌后，遥望远处花灯，目光陷入暗夜中，晦暗不清。

    这位秦王……真是不要命的狠辣路数。

    枯枝也断了。

    陆栖月也说不清楚，“是是非非，真真假假，我也不知，等过几日，与阿兄熟悉了，我再去问个清楚。不过横竖应当也没什么关系吧，阿兄强势极了，在父皇面前就是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断袖。”

    陆观南微微颔首，“苏二小姐。”

    苏见棠见他这般冷淡，看了一眼殷栖月。

    陆观南坐在树上，勾开枯枝，凝视河面上一盏孤零零的花灯。

    陆栖月尴尬地安抚苏见棠，“二小姐莫气，阿兄就是这个性子。”

    陆观南被那白光晃了一眼，微眯眼眸，蹙眉有些不快。

    “你们玩就行了，不必管我。”陆观南淡淡说道。

    陆栖月会意，走近几步，笑盈盈道：“阿兄，你初回长陵，对长陵还不了解，而苏二小姐自幼在长陵长大，甚是熟稔。你便随我们一道去逛逛吧，岂不是正好？”

    黑衣刺客中的为首之人道：“这殿下就不必知道了。上！”

    陆观南倾注内力随意一丢，便破了侧后方的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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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可我却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