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华丽的丝绸闯入眼睛,两根手指放在他鼻子下面试探他的气息。

    韩城撑着身体坐起来,一脸惶恐

    她若抵抗的住拷打不出卖不背叛,大当家保她活路,若抵抗不住……

    崔刺史忌惮抬头,司马徽曾告诉过他,此次定要杀太子。

    他已经成了一枚弃子。

    他能给太子解释这事吗?他也不能。

    齐帝从不将祁元祚以外的人当人,他上辈子不在意卢芝是太子的人而杀卢芝,这辈子一样不会在意何氏是太子的人去审何氏。

    齐帝以为他会看到太子稚嫩的慌乱不安,太子却给他展示了谋算一切的底气。

    祁元祚目中清冷:“儿臣听父皇的。”

    韩城莫名有些想笑,真冒昧。

    走妓之事,也不是秘密,只不过一直没人拿到明面上说。

    齐帝只觉心脏一疼,太子年方十三,已然有十年政客的深沉。

    太子袖子一甩:“既然刺史也这么认为,苏州郡守崔世成以死罪论处!父皇圣明!”

    闻言问了句:“太子以为呢?”

    韩城失血过多,断臂躺在牢狱里等着最后审判。

    他这番表演,在祁元祚眼里比老四还不合格。

    没人比他更懂帝王的无情。

    无论是作为皇帝还是作为父亲,齐帝都有权利知道太子的目的。

    崔刺史只觉得这个问题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刀,无论说不说,都会剜掉他身上的一块肉!

    查证的这么多证据太子不挑偏偏挑出这个!

    崔刺史咬咬牙叩首:“陛下!走妓一事臣实在有难言之隐!事后臣一定向陛下禀明,但昨日太子昏迷一事,臣以为要严审何氏!”

    走妓。

    太子围着他走了一圈,这种打量货物价值的眼神韩城见过无数次,他心如磐石不为所动。

    真正领略的一刻还是为之心惊。

    韩城想过崔刺史会来,想过御史大夫、廷尉会来,这几人过来无非是让他交代罪行,太子为什么来?

    韩城一只胳膊折腾了半天,等太子不耐烦叫停他,结果太子不按常理出牌,韩城没法办,只得强撑着跪地行了礼。

    之前他不以为意,今天他是彻底明白了!

    死了

    她被吊在刑架上惶恐如待宰的猪。

    冒昧的太子殿下收回了自己的手指,自来熟道

    还有心思嘲笑三德太子不过如此,与一个死囚斤斤计较。

    韩城跪人跪惯了,太子要给他下马威不叫他起来,他就一直跪着,不觉得屈辱。

    “儿臣想探监韩城。”

    崔刺史一退再退:“臣与苏州郡守罪该万死!”

    祁元祚充分拿捏住机会讨要自己的利益

    这一瞥,何氏心中浮现一个念头,好熟悉的感觉。

    审问?斥责?

    崔刺史跪在地上:“臣有罪!”

    “你不问问孤为何来见你吗?”

    “唉……”

    “罪臣给太子殿下请安!”

    齐帝一直听着两人争论。

    他一直知道他的儿子是天生的帝王材,不用教。

    低眉垂眼因天然的阶级压制成了她平常行事风格。

    叹的韩城满头雾水。

    “那就审。”

    齐帝迷茫此刻自己与太子的感情是否还纯粹。

    崔刺史进过逍遥楼还是里面的常客,若张相仪口中的册子为真,他的隐瞒就是个笑话!

    何氏就关在韩城隔壁。

    下一句就是讽刺了吧?

    因此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牢房拷打的生不如死。

    锁链哗啦响动,何氏忍不住投以视线,看到了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只匆匆一瞥别过目光,长久的卑位让她不敢直视贵人。

    “孤还以为你死不瞑目了。”

    但她很快没有心思去想杂事,令她恐惧审讯酷吏一步步逼近了她……

    齐帝:“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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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偏偏是走妓?

    心存死志与害怕死亡并不相悖。

    祁元祚:“刺史大人认什么罪啊?你还没解释孤的问题啊。”

    为何来见他?

    是叹,满是遗憾惋惜的叹。

    他一定会死。

    “如果何氏与袭击太子的凶手有关,岂不是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做瞒天过海之事!”

    大当家曾传话于她,此行九死一生,这‘九死’不在别人而在她自己,这‘一生’不在别人亦在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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