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2)
偏爱
他们只有两个人,齐帝却有三万兵,三万兵加上左右肱骨老臣,再抓不住两个小贼,大齐干脆亡国吧。
来不及思考倒底发生了什么,苏长淮忙安抚道:“陛下!太子殿下来了!”
什么意思?
看着怀中人紧闭的双眼和停止的呼吸,祁承玉大脑一片空白。
当时的他不知是出于怜悯,还是道德感过高心有歉意,才许下了这个承诺作为补偿。
狗屁的秘密,狗屁的墨坊,狗屁的掌控,狗屁的自以为是,狗屁的争锋相对,只要太子活着能吃能睡能喘气,他还贪求什么呢?
甚至主动为他们护航,扫除如尹太尉这样的有小心思之人。
祁承玉打定主意,扔下这具分身去找船桨,脚腕被抓住。
他后悔了?
如果可以重来,他一定会选更温和的方式。
他似乎想生气的推倒他,可推拒的力道最后变成了恨不得将他融入骨血的拥抱。
“看什么看,帮忙拔箭。”
两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一个恶作剧后没有一点歉意,一个看着要气炸了。
这粗暴的动作,却在下一刻停止了。
船入水百米,祁元祚慢悠悠的摘了面具,这时岸上只有一个人能看清他们的容貌——拿着望远镜的齐帝。
祁元祚匆匆下马,他就是害怕齐帝受不了刺激才特意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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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祁元祚心底生出了名为后悔的情绪。
像是无力至极。
“干什么去?”
祁元祚抿着唇,褪去了算无遗策的沉稳模样,低声道
攻的也是祁承玉的心。
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的利益算筹上,不该有父皇。
他的唇无声的开阖数次,大当家猜对方再骂他,而且很脏,没关系,反正小四是个哑巴,嘿嘿。
此局为——攻心。
休想……
祁承玉深深地喘了两口气,完全睁开的单眼皮恶狠狠的恨不得吃了他。
他努力软着声音道:“朕输了。”
只有坐这种慢悠悠的小船,齐帝才会允许他们先跑四十九米,反正他有五十米的大刀。
在齐帝举起望远镜时,面具摘下时,在苏长淮射出那一箭时,胜者只会是祁元祚。
“还以为你会哭一哭,掉一掉泪珠子。”
在祁元祚摘下面具的时候,祁承玉终于明白那句‘坐小船的才能离开’是什么意思。
他七岁那年,大皇子发疯拿着炸药与皇子们同归于尽,几人一同被押到父皇面前,老四直言上表却触怒父皇挨了训斥。
“朕认输了……”
祁承玉表情一片空白,仅凭着肌肉记忆接住了因箭矢冲力而跌退的人。
蒸汽船速度太快,为保证将他们拿下,齐帝不会给他们上船的机会。
若这是太子对他刨根问底的惩罚,他将是这个世界上挨罚挨的最虔诚的囚徒。
因为苏长淮的箭,百发百中……
祁承玉猛地回头,忽然诈尸的某人满眼无聊。
他要回去,他得回去!
他们的生路只有一条——让齐帝心甘情愿放他们离开。
齐帝收紧怀抱,如浮萍一样无力而祷告着
狠!太狠了!
“对不起,我错了。”
他似乎想打他,可巴掌到了祁元祚脸上只剩下颤抖的抚摸。
他又骗了我?
对视了好一会儿,祁承玉忽然蹲下揪住他的领子,用手比划着
他根本没想带我一起离开,他想死遁,他想抛弃我!
齐帝才三十四岁,那双成熟而睿智的眼睛,破碎成了一片一片的眼泪。
攻的是帝心。
他也想着息事宁人,并没有出面为祁承玉作证。
苏长淮的箭百发百中。
祁元祚一愣,逆洄时间,想起了这一茬。
——一个条件,不违道义,不涉人命。
凌晨的天色雾蓝。
他摇着头喉咙里挤出一连串的笑。
他抱着自己唯一的儿子,他的爱妻留给他的珍宝,上天赐给大齐的奇迹,他低着头弯着腰,恨不得将尊严揉成血肉,一口一口喂给他
肩膀上的泪灼的烫皮。
祁元祚睁大眼睛,大脑停止了转动。
大当家胸口还插着羽箭,他没事人一样躺在船上,啧啧两声
齐帝看到他,疯一样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将祁元祚揪得踮着脚尖,迫不得已仰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