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2/2)

    只听太子又道：“毕竟匈奴曾说以祁连山九百公里土地为聘。”

    李归宁说完等了很久不见回应，忍不住抬眼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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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李归宁就事论事。

    这交易都没有敞开说，太子装作不知，也没人怪他，反而他上赶着才显的多管闲事。

    作为一个异世之人，任谁处到她这个位置，看到化肥厂个蒸汽船都会敏感！

    她自嘲一笑。

    她不想向上爬，却也不想向下落，往上爬还能梦一个前程似锦，往下落，却真的成了这个时代汲汲营营的平庸之辈。

    可心底还有一道声音呐喊着：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和亲之事两国国君商定，非殿下一人之力可改，殿下无意回应，也属情理之中。”

    她又逼自己阴暗揣测：太子不想答应何必问她，问了她说了，太子就纳谏了吗？还是说太子良心过不去，需要一个让他推卸责任的借口？

    “你，融入的还挺快……”

    他的身份让他受万民跪拜，承担江山社稷，也必将抹杀那不合时代的天真。

    王座之上，红泥小火炉，酒角温酒，翻云覆雨纵横捭阖，无聊时笑着感慨一句‘高处不胜寒’才是祁元祚归属。

    这份合约，匈奴签了，可以证明如今大齐得到的九百公里土地是匈奴输给大齐的。

    李归宁沉默片刻，低着头违心道：

    现在，那句话仍哽在喉咙里，让她不知该不该问出来，一锤定音。

    她会被时代的规则裹挟着，成为一具傀儡，嫁人、生子、成为大宅院里给一个男人生孩子的女人之一。

    李归宁心烦意乱，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真心话。

    祁元祚揣着手，笑的那叫一个坦然。

    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当年匈奴和大齐一个压上祁连山九百公里，一个压上江南六州十年赋税，两国立国书作赌，签了血契。

    这份婚书盖了两国国玺。

    她定了定神

    午夜辗转反侧的疑问浮上心头，这句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话一出口，李归宁的良心终于安宁了。

    甚至两人真敞开了谈压根儿谈不到一处，这样彼此心知肚明，却永远不可能说出口的君臣关系，才是最适合两人的相处模式。

    他相信父皇和满朝公卿，定不会放过这个名留青史的机会。

    只等双方换了庚帖、下了聘走了流程生效。

    另外九百公里的聘礼呢？

    倏地对上了一双疏冷出世的雁眸，勾着笑意，满满的耐人寻味。

    脑子里出现四个字——政治流氓。

    李归宁傻眼了。

    祁元祚赢了，按照流程，匈奴应当签一份应赌的割让合约。

    “如今的祁连山九百公里是八年前孤三比赢回来的，婚约契书上的九百公里聘礼，孤可是毛都没看到。”

    没有聘礼，娶什么公主！

    李归宁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砰砰打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吞咽口水。

    “但……大齐强盛，不惧匈奴，根本不需要牺牲长公主。”

    他若真和李归宁推心置腹才是害了她。

    李归宁苦笑，这是太子的考验。

    很显然，她达标了。

    “长公主殿下以梅岁安、尹妃、丽妃、萧昭仪四人的命做诚意与太子殿下交易，臣只能想到和亲一事。”

    唯一看到的人，也没心思欣赏。

    可八年前匈奴为了面子不肯承认九百公里是割让的，于是要联姻。

    太子权利这么大，说不定能左右皇帝的想法呢？

    “他若将聘礼给了孤，让孤抬着轿子千里送亲都行。”

    这句话让李归宁心脏沉回肚子里，两人之间划开深渊。

    “你说，孤要答应姑姑吗？”

    祁元祚笑了，眸中越发满意，他选择李归宁不是让她做时代的傀儡，他要的是李归宁能融入这个时代，却不能完全被其同化。

    签下婚约书时特意写了，‘以祁连山九百里土地聘长公主。’

    祁元祚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他不需要朋友，因为他在这个时代太久太久，他的血肉、灵魂、性格、思想，都与这个王朝相融。

    “孤十分赞同长公主的婚事。”

    那么，聘礼呢？

    如今大齐拿到的祁连山九百公里，是八年前匈奴输的。

    她不怀疑是不想怀疑吗？她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