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方青松。”

    最后几个字响起，何让尘刚刚放缓的动作顷刻间得自然利落起来，甚至开始蹲下收拾地面的包装垃圾，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好的，好的……没问题，等会我就整理好发给你邮箱……”

    何让尘的目光凝视着不远处拉起的警戒线内，早就搭建好的几个照明灯把那一小片区域照得非常明亮，几个小警员围着那口枯井，四周异常沉寂，静谧得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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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岩问：“什么意思？”

    顾岩盯着他侧脸，神情凝重。

    顾岩把书本放好，柜门一关，打量着那个背影，刚想开口说什么，忽而口袋里另一个手机响起电话铃声——是局里配的小手机。

    顾岩沉思片刻，决定把这部分透露出去，解释说：“罗念慈，当时我们带她回来审讯过，她也承认了，当天路过那口井，把祭拜亲戚剩余的黄纸点燃后丢进井底。”

    顾岩反应很快：“等案子破了，这个保安后面我会处理调解。”

    他顿了顿，视线望向窗外，嗓音似乎有些压抑：“我前年去买的时候就已经买不到了，禾丰县土葬很早就被禁止了，公墓又规定不允许焚烧，所以那些店铺老板也不再售卖黄纸了。”

    “我们先过去。”刚下车的顾岩余光扫了眼何让尘，随后抬手拉住他新外套衣领一拽，“别发呆，跟紧我。”

    顾岩没回答，而是把桌面的几本刑侦方面的书拿起，转移话题问：“这几本书你看完了？”

    “嗯。”

    “你对查案这方面那么感兴趣，当初没想过走法医这条路吗？”

    嗡——嗡——

    何让尘惊疑：“谁？”

    电话那边孙大队还在回应，但顾岩的眼神却久久注视着何让尘，眸底浮现出一丝细微的笑意。

    “祁清的妈妈。”

    “谁？”

    “不对……”何让尘轻声呢喃，随后一点点挪动步伐，停在顾岩身旁，“怎么会有黄纸呢？”

    “之前我们发现有人在井底烧纸祭拜。”

    嘟嘟嘟——

    电话挂断，何让尘好奇问：“什么保安？”

    “顾副啊，”电话那端响起禾丰县孙大队的声音，“祁墨那个我处理好了，罚了点款……”

    “你笑什么？”正整理书籍的何让尘问，“案子有什么新的进展？”

    何让尘后腰靠在书桌边沿，长腿随意交叠，语气沉沉：“罗阿姨不可能烧黄纸的，她买不到的。”

    他们两人距离极近，彼此对视。顾岩面色冷静，拿着手机，目光逡巡在何让尘嘴角努力挤出的一丝笑意：“可以，我得先打个电话。”

    顾岩听着孙大队的汇报，脚步挪动至书桌旁，看着何让尘逐渐放缓的动作，少顷直接坐在凳子上，语气平淡：“行，我知道了，祁墨的受案调解发我邮箱一份。”

    何让尘点头：“嗯，你放回去吧，。”

    “行，那我这边先忙了。”

    话音落地，何让尘动作明显一顿，少顷继续整理书桌：“没有呢，考公竞争多激烈啊，我不行的。”

    “禾丰县在被开放商选中准备建设养老院的那年，本就稀少的白事店铺完全被收购关闭了，原来开店的那些老板拿了一笔钱也都关门了。”何让尘说，“开放商重新招商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殡葬服务，而这几家店铺都没有售卖黄纸的。”

    “怎么了？”

    片刻，顾岩起身掏出手机，还没等他拨号，何让尘便调整站位，在他面前小声询问：“你要去禾丰县吗？能带我一起吗？”

    “别提了！”蒋磊猛吸一口烟，“痕检兄弟们刚下高架就遇到车祸了，晚高峰加上两车道，拉着鸣笛都挤不出去，这会正往这边赶呢。”

    “蒋磊警官。”何让尘把门一关，“方主任他们来了吗？”

    “哦哦，好的。”何让尘边走边转圈调整身位，直到和顾岩并肩而行时，才压低声音问，“顾岩，我是不是得喊你顾警官？”

    【无暇、不出、纯炫耀，我爱人】

    “对了。”几秒后，孙大队突然提高嗓音，“今一大早那个保安还来所里说什么要金链子呢。”

    在不停闪烁跳跃的新信息里，顾岩看都不看，直接走进书房。

    两个半小时后，牧马人缓缓停在禾丰县路边，何让尘刚推开副驾驶下车，就看见抽着烟的蒋磊小跑过来，嘴里喊着：“这边，这边！”

    书房内两人一站一坐，彼此均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