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松茸捏着合同纸角，抿了下唇，轻轻：“王小姐，冒昧问一下，您为啥这么着急搬呢？说真的，您这宿舍条件，比我手头九成的房源都强多了。”

    来的路上，张波提过一嘴：租客叫王俪，23岁，刚毕业，在工地做安全员。

    确定是前男友的问题。

    裴栎。

    低头看了眼收件人：“裴…乐？”

    以及陆逍提分手时说的那些话。

    看看人家，才十八。

    松茸眨眨眼睛，脑袋里瞬间闪过八百集《今日说法》外加各种社会新闻标题。

    工地负责人张波是个大方爽快的男人，四十出头，虎背熊腰，嗓门贼亮。他把松茸领到一排蓝白板房前，指着其中一扇门：“喏，就是这姑娘要租房，你们聊，有事办公室找我。”

    说完，风风火火走了。

    爽快的客户谁都爱，但这爽快得……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松茸：……？

    “这里签字。”

    本来没觉得怎样，对比之下才可怕。

    门开了，松茸余光不可避免扫过屋里，微微意外：板房外墙干净，里头也宽敞整洁，还是个单间。除了没独卫，比市面上九成的出租房都强。

    雨点砸在铁皮屋顶，滴滴答答，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

    字也写得清隽好看，顿挫有力，透出一股冷峭的劲道。

    松茸一愣，慢了半拍才从包里翻出文件夹，掏出那份走哪儿带哪儿的制式合同。

    他肯定不是性冷淡。

    事出反常必有妖，租客怕黑中介，中介也怕奇葩租客啊。

    少年的眼睛漆黑如墨，像萦绕着雨后的薄雾，清冷沉静，深不见底。

    走路时腰胯绷紧的线条……

    挂断电话，再抬眼。

    松茸立刻收回目光，低头划拉手机，进入专业中介模式：“王小姐，房子就在附近，走路一刻钟，要不咱先看看实物？您再决定要不要租。”

    头顶的滴答声渐渐弱了，盛夏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上大学时这位小朋友还在玩泥巴。

    谜一样的男人

    松茸咬了咬唇。

    王俪低头，声音更低，似有难言之隐：“贵倒不贵，就是些…私人物品。”

    少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一路缓缓往下，松茸喉结微咽，脊背抵上冰凉的水泥柱，看对方抽走快递才反应过来。

    松茸想起了a大准博士陆逍。

    “你今年二十六了。”

    a大独有的代表色和烫金校徽在雨里闪闪发亮，格外刺眼。

    松茸看了一会儿。

    王俪没生气，指了指门上的锁：“你看这儿。”

    王俪：“挺怪是吧？”

    带着雨后雾气般的清冷质感，松茸后颈一麻，像被细小的电流扫过。

    弟弟你有这音色还在这儿搬什么砖？开个直播间，啥也不干光聊天就能赚翻，保准骗到百八十个舰长。

    陆逍那堆话，烦就烦在，大部分都是事实，他还反驳不了。

    松茸凑近，锁芯附近几道新鲜划痕，他脑袋抽风，脱口而出：“丢贵重东西了？”

    左右两侧的薄肌在t恤上撑起一条直线，随他签字的动作而微微起伏。

    他因此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他从包里摸出支中性笔，租房中介的职业素养深入骨髓，哪怕刚被渣男踹了，也得随时给客户递笔签合同。

    雨雾中只剩一个挺拔的背影。

    松茸歪头偷瞄。

    少年低头签收，汗滑过他手臂的青筋，背骨挺拔宽阔。

    宽肩窄腰，肤白腿长。

    “录取通知书。”

    王俪直接伸手：“不用，视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合同——”

    松茸好奇瞄着他怀里的信封，没话找话：“什么东西还得本人签收？”

    松茸：“不不不，纯好奇。”

    手机铃声突兀响了，松茸忙接起电话：“张哥我停车呢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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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忙把合同往前一递，从法制栏目强行切回工作频道：“咳…王小姐，合同重点看这儿，还有这儿。没问题的话，麻烦在这里签字。”

    …真巧。

    少年抬眸，清清冷冷的一瞥，看得松茸喉咙微微发干——绝对是被陆逍气上火的！

    他向前一步，松茸下意识往后挪了些许。

    飞快检查完签好的合同，松茸宝贝地收进包里：“门锁密码稍后发您手机，您记得第一时间改掉。”

    第二次偷瞄时，模特抬眼，视线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