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松茸：“这家酸菜牛肉馅儿的包子超过八点就卖光了，街口这间肠粉一绝……”

    这几家都是餐饮界的“高岭之花”，好吃但不开外卖。

    松茸眼神暗示：“这可是独家情报，一般人哥都不告诉他。”

    “今天馄饨汤有点淡，小裴哥哥下次多放两勺辣椒吧。”

    松流高中在宿舍偷养的那只金丝熊。

    松茸甚至觉得，总有一天，他敢这么跟裴哥说话——

    压下那丝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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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衡半秒，果断弯起眼睛，狗腿：“哥！裴哥！”

    松茸：“我去拿碗！”

    ——申请成为你的“拼早饭”搭子。

    自从那日喊出第一声“裴哥”，松茸猛然惊觉：人的底线原来是可以不断往下挪的，就像股市。

    裴栎：“差不多，高三养成的习惯。”

    oak：。

    他咽下最后一口。

    他沉思片刻，又添了几笔：“唔…这家的米粉也好吃，还有还有……”

    此刻，松茸叼着裴栎代购回来的、热乎流油的酸菜牛肉包，再吸溜一口香辣馄饨汤，和缸里的清风维达两龟儿子一同享用早膳。

    蘑菇大王：裴哥，包子 馄饨。

    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养。

    很像…

    想了想，松茸又按住语音。

    话音未落，人已离座。

    松茸下意识客套，成熟：“哎，这怎么好意思呢？你的早餐……”

    裴栎点点头：“那算……”

    节操是什么？

    不出三天，连这点客套也省了。

    尊敬的饲养员saa降临！

    不仅点餐，还备注。

    “小栎，你刚才是去晨跑了吗？”

    一碗十二个馄饨。

    裴栎拆开一次性餐具包装，动作不疾不徐：“嗯。”

    这视线过于专注灼热，存在感极强，裴栎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这种迂回战术坚持不到两天，就迅速进化为睡前的一条微信。

    松流总忘记喂。

    他火速跑去客厅从茶几底下抽出纸笔，刷刷几笔，画了张极其抽象又重点突出的美食地图。

    筷子在空中停顿半秒，手一抖，裴栎面无表情地又拨了两个进去。

    能凑单吗？

    起初他还讲究点策略。头一天晚上，会状似无意地在客厅多晃悠两圈，对着空气念叨：“这天好热，啥都不想吃，就想整口酸辣开胃的……”音量控制得刚好能飘进室友耳朵，指望裴哥能心领神会，第二天自觉买对早餐。

    可对着这张比自己小了八岁、却没什么稚气反而透着股冷劲儿的脸……

    ——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蘑菇大王：[端碗jpg]。

    演都不演，点上菜了。

    “…拜托了，小裴哥哥。”

    松茸抿唇对上他的目光。

    实在是叫不出口。

    ……

    裴栎目光从地图移到他脸上：“…哥？”

    蘑菇大王：给我捡只猫，给我整俩菜，再给我拿二百块钱。

    松茸点头：“是吧，我就知道会腻，幸好你遇到了我这个室友，附近好吃的我都知道……”

    裴栎：“还好。”

    松茸被烫得小口吸气，体贴：“小栎，你每天都吃一样的早餐不腻吗？”

    他抬眼，目光落在松茸写满“想吃”的脸上：“你要吃吗？”

    裴栎拿公筷分了四个放进松茸推过来的空碗，抬眼时，瞥见松茸沉静捧着碗、对食物过分专注的样子……

    蘑菇大王：谢谢裴哥。

    蘑菇大王：裴哥，小弟明天想吃豆花/云吞面/锅盔凉粉……

    yes or yes。

    吃饱喝足，他满足地摸出手机，开始每日固定仪式。

    松茸目光落在对话框顶端的“oak”，吃着人家排队买回来的早饭，饮水思源，他决定给这位勤劳的代购小哥换个更贴切的备注。

    松茸轻轻目移，他将永远记住这卑微的一天，沉痛：

    蘑菇大王：[转账]。

    松茸怔了怔。

    不过。

    大学那会儿，谁带饭谁就是宿舍的“爹”。

    他把这张凝聚着半生吃货心血的地图推到裴栎面前，双手呈上。

    裴栎声音沉淡：“不是义父？”

    美好的一天，从谄媚开始。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松茸持续盯碗，赞赏：“好习惯。”

    松茸：“你每天都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