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为饲 第1(3/3)

    昭阳殿里早已灭了灯,黑黢黢的一片,想来住在里头的姑布晚早到香甜的梦中去了。

    王朝初建,君王后宫空虚,未封皇后,只有夫人、美人、良人、长使与少使各一人,那住在昭阳殿里的姑布晚不久前从八子晋升为美人。

    不见昭阳殿有灯光,魏伯修辞色如常,让守在殿外到婢女退下,自己摸黑进到了里头。

    姑布晚喜欢花,于是昭阳殿内的各处角落里置着鲜花,到了夜间又燃香安神,一入内,一股清香钻入鼻腔里,不浓也不淡,香味恰好,魏伯修贪婪地吸了几口,随后凭着记忆走到香榻前,看得榻里有物坟起一团,他没多想,开口就道:“这么多天了,还生气?”

    问完他沉默了良久,等着缩藏在褥里下的美人回话。

    左等右等,褥下的人连个动静也没给,魏伯修坐在榻沿,继续耐着性子道:“日后我都听的就是了。”说话间用上了手,他想用手去拍拍褥下的人,谁知一掌拍下去,坟起的物体塌了一大半,里头不似有人。

    拍空了的魏伯修眼皮紧跳一下,心中早有猜想,他捏上一角被褥往后一掀,里头果真无人,有的是用卷成条状的被褥,以及一个充当头颅的枕头。

    不见姑布晚,魏伯修大怒,呼喊外头的婢女进来,怒问:“说,美人去了何处?”

    姑布晚的近身奴婢司琴闻言,探头往榻内一瞧,瞧得里头无人,登时大惊失色,双膝跪地,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叫:“回、回陛下,今日美人道身子不适,倦出门外,不喜吵闹,午后便睡下了,也不许我们进内,我、我们也不知美人到了何处……”

    “一群人,竟然连个人也看不住。”魏伯修怒而挥袖,气得眼角通红。

    挥袖之音清脆响亮,一干婢女低头跪地,身体颤颤似触了电,七嘴八舌,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一通,眼前的君王并不是个温和善良之人,害怕人头落地的她们的嘴里未敢隐瞒一分。

    怒火中烧的魏伯修性子一起,摔碎了手边的什具:“废物,都是废物。”

    骂完,转念想姑布晚若有心要逃,手脚打断了她也有手段飞出去,魏伯修又气又觉得好笑,冷冷地笑了一声,很快便冷静下来,让南北军立即对皇宫内外进行搜索。

    南军搜宫内,北军搜宫外,两只兵队一刻不休,搜了个底朝天,连故布晚的一点痕迹也没搜到,魏伯修因此又发了一通怒火:“继续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

    就在众人慌乱之际,南军兵卫在一处柴房里搜到了个被打昏又被脱了外衣的阉人。

    定然是遇到了事情才会昏倒,兵卫赶忙将昏迷不醒的阉人唤醒,带到魏伯修面前。

    睁开朦胧的睡眼便看见龙颜,阉人还未还惺,便吓得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头,用颤抖的声音喊陛下。

    魏伯修开口便问:“可是有人将你打昏了?”

    “回、回陛下,是姑布美人,将、将奴婢打昏了。”阉人支支吾吾,把记得的事情,一字一句说清楚。

    这阉人名儿叫张忠,得了宦官总领石让的允许,出宫探亲两天,高高兴兴收拾行李时却被斜刺里出现的姑布晚打昏了。

    姑布晚将张忠打晕,偷了他身上的衣裳以及符传,易钗而弁,傍晚时分,跟着当日出宫的队伍,顺利出了皇宫。

    傍晚便出了宫,那时城门还未关闭,只怕人已逃出长安,可是魏伯修觉得她还在长安里躲藏着,想了想,传唤北军中尉陆直与城门校尉蒋裕,他命陆直在城内寻人,再命蒋裕严防十二道城门:“需得多留心直城门与章城门附近,符传有异者一律不准出城,不管男女老少,姑布美人擅武,但身上之伤未痊愈,若发生冲突,你们二人手里收着些,切莫伤了她,她的伤在左边的肩膀处,一定要避开这处地方。”

    “是,陛下。”蒋裕与陆直一起领命而去。

    姑布晚定也猜到了自己逃出皇宫的事情当晚就会被魏伯修发现,一经发现是傍晚逃出宫的,都以为她会趁着城门关闭之前逃出长安,魏伯修却不这么想,夜间行路不便,且她身上的伤未瘥,想跑也跑不远,派人去追很快便能追上,不如先藏在长安里头,寻个好时机再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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