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为饲 第5(3/3)

    魏伯修回:“秦国大将之女。”

    姑布晚沉吟片刻,回:“非也,只是个任人处置的个质。”

    倒是个有自知之明的,魏伯修回道:“确实。”

    “所以这千人份的口粮,楚王给还是不给。”姑布晚念念不忘千人份的口粮。

    魏伯修的这支兵马在陈郡折了一停,这一停有多少人,姑布晚粗略算过,至少三千,但他所携的口粮未折损,途中几次得到补给,这些时日发兵不多,粮食富足非常,不该会苦恼这千人份的口粮才对。

    但不知魏伯修是不是在卖关子,每每说到粮食总要沉吟片刻才回应。

    良久,他撩开帐子,问一名手持火把,四下巡视的小兵:“去次所问问,粮食准备的如何了。”

    “回大王,方才我从次所处经过,他们说已备好粮食了。”那小兵脆快回答。

    小兵的回答,姑布晚听得清楚,魏伯修放下帐子,不必重述,但问:“东郭姑布大可请那些兵来此处温饱一场。”

    吃的问题解决了,姑布晚长舒一口气,不慌不忙拿起那张未吃完的干饼,道:“先给我送份吃的来。”

    俘虏和降兵,姑布晚觉得在名声上还是“俘虏”听起来有尊严些。

    和朱傅在洛水的一战,姑布晚提出来的建议与策略,魏伯修大多都听取,在戍边这等恶劣的境况下姑布氏也为常胜的一方,洛水一战,过程与结果如何不必细说。

    此战大胜,姑布晚却有了新愁,这一战魏伯修没有留情,亲手枭了朱傅的脑袋不说,他还以“敌对之兵会将成祸患”为由,连带着他所有的兵都杀了个干净,降兵也不留情,血性十足,丝毫没有人性可言。

    猜忌重,好嗜杀,这才是魏伯修啊,真正的魏伯修从来就不是个温和君子。

    见惯生死的姑布晚看到堆积如山的尸体忽然觉得恶心,鼻腔里的血腥味久久难散,胃口因此大减,肉脱三两,色衰七分,虚弱得捂个胸口便可当西子。

    咸阳里的秦军不堪一击,只要进到咸阳,这天下定要易主,若魏伯修当上帝王青眼变白眼,瞧不上姑布氏,那姑布氏在新朝中会变成旧王朝的残余势力,即使他一开始有心赏惜姑布氏,可日后等他坐稳了帝位,培养出一支可替姑布氏的兵马,姑布氏下梢头也是死。

    要怎么做才能保住姑布氏?姑布晚神情凝重地思考事情,一张嘴开开合合,含糊嘀咕:

    “走是走不成了,留下心又不安,要不把他杀了?”

    “可是我打不过他啊。”

    杀他?可真是个愚蠢的想法。

    魏伯修腰间上的那口剑抽出来架到她的颈上轻轻一划,她的头颅就会和车轮一样在地上轱辘转个不停了,边转还边喷洒出热血。

    “可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不能成。”

    “反正等他当上帝王,我都是死路一条。”

    姑布晚脑子一热,正思考着如何动手杀人,却发现魏伯修含着笑意,目不转睛地偷觑自己,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若有所思地来了一句:“莫不是瞧上我了?瞧上我了……那、那就用美人计?”

    失策呵

    她脑袋一热有了杀魏伯修的想法,再一热,便用上美人计的手段。

    姑布晚不十分确定魏伯修的心思,静静观察几日,她发现他投来的目光从含蓄到放荡,起初是眼角里一点点来偷溜,到了后头两只眼珠子胶到了她的脸上似的。

    这要说无意,她可不相信。

    于是寻了个云淡淡、风轻轻的夜晚,姑布晚去了魏伯修帐篷里,不想去的不是时候,那魏伯修精着腰身在浴桶里沐浴。

    听见帐子撩开的声音,魏伯修紧闭的眸子徐徐剔起,当场抓住手慌脚乱,正要逃跑的姑布晚,语气极其平淡地道:“你非礼我。”

    只看了一眼赤裸的胸膛就是非礼的话,那他前先看了自己这么多眼,又算什么?姑布晚心里鄙夷,转过身来趴在桶沿上,一双含情的眸子,深深地往水面溜去:“是楚王勾引我在先。”

    魏伯修摸了一下耳朵,似乎是苦恼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勾引了姑布晚。

    姑布晚见他有苦恼之色,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细眉一扭,道:“楚王对我无意吗?既无意,这些时候又何必用色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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