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他换了身衣服，可腰带上还系着那只红荷包。李姝菀想起李瑛走之前说过的话，又想起李奉渊前天夜里送她的那只和他腰上这只一模一样的荷包，心头忽然升起一股莫须有的勇气。

    他眉眼间的冷漠令李姝菀好不容易撑出来的勇气瞬间散了个干净，李奉渊问她：“你是以什么身份问出这话？”

    小狸奴喝了奶吃了肉，趴在她腿上给自己舔毛。

    李姝菀见李奉渊要走，心一急，提着装帽子的布袋子冒雪穿过庭院朝他跑了过去。

    李姝菀伸手挠它下巴，狸奴立马趴下，眯眼打起了呼噜。

    食过早饭，桃青将昨日洗好晾干的帽子装在绣花布袋中拿给了李姝菀。

    这一叫，竟把李姝菀倏然惊醒了。

    她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掀开帘帐，抱起蹲在脚榻上的狸奴，看它是不是哪处又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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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狸奴睁眼见了李奉渊，如同见了鬼，腿一蹬，飞速从李姝菀腿上跳下来，一阵风似的逃进了屋。

    桃青知道李姝菀急着要，昨夜将帽子洗好后晾在了房中，屋子里又烧着炭，一夜便干透了。

    李姝菀想着早些将帽子还给李奉渊，上午便坐在门口等李奉渊从书房出来。

    桃青猜得不错，李姝菀等到巳时末，李奉渊才出书房，他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东厢门口的李姝菀。

    可李姝菀却只是摇了摇头：“这帽子是哥哥珍视之物，早些还总是好的。”

    她铁了心要等，桃青也没办法，只好搬出两只火炉叫她别受冷，由着她慢慢等。

    那眼神里有不解，有轻视，或许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厌烦，唯独没有李姝菀期望中的善意。

    他目光依旧冷淡，李姝菀心头一紧，不自觉避开视线低下了头。

    “哥、哥哥。”她结结巴巴喊了一声。

    亲妹

    柳素笑着道：“小姐既然待这猫儿如此上心，何不为它取个名字？”

    可小狸奴见柳素放下床帘，自己见不着陪了一夜的人了，着急地“喵喵”叫了两声。

    李姝菀靠着门都快睡着了，听见开门声，半倦半醒地朝他看过来，可眼睛都还没看清楚，李奉渊又已经转身朝着西厢走了。

    她声音听着有两分沙哑，一听就知道昨夜没能睡个好觉。李姝菀透窗一望，见天色已经露白，便不打算再接着睡了。

    李奉渊听见这话，很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李姝菀靠在门框上，静静望着庭院里的大雪，时不时看一眼书房的门，半个多时辰都没挪一下。

    李姝菀不知道李奉渊的习惯，桃青却是很清楚。

    李姝菀倒是没想过这一茬，她点点头：“我想想吧。”

    李奉渊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过大的起伏，比起他在祠堂诘问李瑛时要和缓太多。

    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问他：“待会儿，待会儿我能同你一起吃午饭吗？”

    桃青道：“下午再还不成吗？您这样等，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李姝菀压根没发现她在房中，她怔了一瞬，抬起头看她，缓缓摇了摇脑袋：“是听见狸奴的声音我才醒的。”

    李奉渊进了书房，没几个时辰出不来，指不定会忙到什么时候，有些时候要等过了正午他才会钻出那道门。

    不等柳素上来服侍，她便穿上鞋，坐到了妆镜前给自己梳发，看着像是曾经给自己梳过许多回。

    李姝菀不为所动，她看着半开的书房门：“我要等哥哥出来，将帽子还给他。”

    大年初二的欢庆日子，换成在其他宅邸，嫡庶妻妾的孩子都聚成了堆，玩得不亦乐乎。

    柳素忙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玉篦子：“小姐，让奴婢来吧。”

    桃青看得心疼，走到李姝菀身边蹲下来，提议道：“小姐，奴婢带你去逛花园吧，府中的花园你还没看过吧。或者您跟宋管事说一声，奴婢带您出府去玩？”

    孤伶伶的，看着很是可怜。

    李奉渊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有事？”

    亲妹

    独独将军府上下就只有这么两个主子，大的还不愿意搭理小的。

    柳素正蹲在地上清理秽物，她见李姝菀醒了，放下手里的帕子站了起来：“可是奴婢声音大，吵着小姐了？”

    猫也跟着跳上桌，好奇地蹲在镜边看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