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周叔发丝夹杂几缕银发，腿有旧疾，虽不用拐杖，但抬重物时步履略显蹒跚。

    周叔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我这就去。”

    萧叙看清是她后，瞳仁微不可查轻缩，而后踩碎地上残渣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道：“苏小姐，是把将军府当自己家了？来去自如？”

    萧叙浑身散发狠戾寒气，金丝蟒袍的衣摆，随他迈入书房的步伐晃入苏云青眼底，他步伐沉稳向她逼近。

    萧叙坐在茶案旁，眼神如刺骨寒潭。苏云青现下不敢妄动地上滚落的卷轴，她揉着麻木的肩膀。萧叙方才若再用狠些力，她的骨头怕就要碎了。

    周叔面色紧绷，冷汗愈发明显，一动不敢动。

    苏云青脑袋发懵，脊背传来一阵疼痛，迫使她蜷缩成一团，手里才捡起的残渣再次撒落一地。

    苏云青手中没有帕子，正欲出门找周叔要一块。门开刹那，一道阴影骤然笼罩而下，她扬起头对上萧叙垂下的深眸。

    她拎着几根缠一起的发丝，搓了两下，没解开，索性不管了。

    苏云青强忍疼痛，艰难支起身子，眼底生冷望着他，“我是来帮你收拾屋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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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周叔听到动静，匆忙赶来，见到书房凌乱的模样，心中一紧，“少主……”

    没收拾？

    苏云青微微一笑，应声道：“多谢周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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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叙冷冷斜过眸子瞥他一眼。

    苏云青蹲身，捡起卷轴放回原位。摆完后，亦不敢挪动半步，只静静在原地看着审视她的萧叙。

    她扶着书架爬起身，昂头与他对视，“我正要去找周叔取帕子，把地板打扫干净。”

    整个书房未有一点影子。

    ……浴室里，潮湿的雾气缭绕。苏云青放松身子靠在浴桶边，将整个人沉入水中，温水没过她的头顶，水波拍打她的发梢。

    “喂！苏云青你洗好没，周管事让我把衣裳给你拿来。”芳兰象征性敲了下门，随后径直跨进屋子，衣裳往架子一甩，扭头就走。

    难怪萧叙看她不顺眼。

    她前脚送走周叔，找芳兰烧水，后脚热水就烧好送来了。

    “夫人，你看，我人老了容易忘事，我这才想起来，烧了厨房后，把你院子里的柴给收了。日后洗漱沐浴，我会准时派人送热水来。”

    刚得片刻宁静。

    回到房间，苏云青对着镜子，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头发炸毛，脸沾灰渍。

    苏云青从水中探出头，看着那件滑落到地上的衣裳，无奈叹气，“……”

    “将军……”苏云青探头观察，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将军？”

    苏云青自嘲一声，“不瞒将军，在苏府我也无法来去自如。”

    她犹豫片刻，发觉瓷片也仍然散落在地。须臾，她打消翻柜的想法，蹲下身收拾残渣。

    解释的话尚未出口，他近乎下意识迅速出手，一掌重击在她肩膀，力道之大，令她整个人瞬间被击飞，猛地撞在书架上，书架剧烈晃动，数本卷轴砸落在她身上。

    周叔见状，额头渗出冷汗，“苏小姐，你怎么私自进了将军的书房？。”

    她抬步往密集的书柜方向走，余光忽然瞥见地上一摊灰印，是她方才衣裳过脏，不小心留下的痕迹。

    他的书房或许能查到点信息。

    良久后，她收拾干净，重新回到书房，敲了门，依旧无人应答。

    “咚——！”

    苏云青捂着胳膊，秀气的眉拧成一团，脖颈的伤再次崩裂，她看向萧叙，“我……不过是想为将军把这里收拾干净。”

    萧叙淡道：“周叔。”

    ……

    苏云青泛起疑惑。有点不太对，他厌恶她到连碰过的杯子都摔了，怎么会容忍她留下的污渍？

    周叔：“是、是我们看管不力，夫人她不懂府中规矩……”

    书房或许真有能证实萧叙私藏兵权的证据。

    “捡起来，放回去。”他命令道。

    萧叙打量她一眼，往茶案方向去，目光扫过案面，见一切如常，没有动过的痕迹，吩咐道：“取药来。”

    目光在书架间游移。

    她眼眸深不见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喘息两口，缓解全身散架般的疼痛，对他松开五指，捡起的瓷杯残渣带着血迹从她手心掉落。

    苏云青心头一紧，感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