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2)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严胜，眼中虽还残留着惊悸，更多的却是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我需要怎么做？”

    当他直起身时，眼中的迷茫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瞬身止水”的锐利。

    画面伴随着声音碎片一闪而过：团藏阴鸷的脸、夺目的血光、坠落时呼啸的风声、还有鼬拿着他留下的眼睛时崩溃悲恸的神情

    “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指点。”

    止水望着眼前这个神秘的族人，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

    严胜对止水的反应并不意外，淡淡道：“回到我们最初的话题。你的计划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你选择了错误的合作对象，并过早暴露了底牌。”

    【“可是我我最后还是”】

    “很好的计划。”严胜点头，“那么，为何要告诉团藏？”

    “告诉我。”严胜侧头注视着他，“如果团藏并不知道别天神的存在，你原本打算如何实施计划？”

    止水剧烈地喘息着，用力闭了闭眼，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残酷的画面。他扶住旁边的一棵树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如果如果那是真的

    止水怔在原地。

    然而，写轮眼传递的信息很难作伪，尤其是这种蕴含着强烈情感的记忆。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震惊、愤怒、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团藏长老鼬我

    冷静！

    这些天他辗转反侧，思考过无数方案，却从未从这个角度审视过问题。他总是想着如何证明宇智波的忠诚，如何取得理解，却忘了——弱者才需要不断自证。

    荒谬感依然存在，但那份由写轮眼直接传递而来的、属于“未来”的绝望与悲痛，太过沉重，沉重到他无法自欺欺人。

    “你是说不该向团藏长老透露别天神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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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左眼和梦想托付给了我”】

    他向前迈出一步，衣袂在风中翻飞：“你拥有改变战局的力量，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筹码。但你把筹码当成了投名状。”

    “换个观众？”止水若有所悟。

    信息传达完毕，严胜收回瞳力，写轮眼恢复如常：“现在，你相信了？”

    “为什么帮我？”

    “透露给心存忌惮的猛虎看驯兽师的鞭子，”严胜颔首，“结果只会是被咬断喉咙。”

    “取信？”严胜摇了摇头，“你搞错了一件事。政治的本质从来不是取信，而是制衡。”

    “不这不可能！”止水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

    “可是”止水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完全隐瞒能力，又如何取信于高层？”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顷刻间压住了所有混乱的思绪。

    严胜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道：“记住，真正的猎人从不会向猎物展示自己的陷阱。你现在要做的，是继续你的计划。不过这次，得换个观众。”

    止水沉默良久，忽然深深鞠躬：

    现在不是沉溺于迷茫的时候，如果严胜展示的一切是真的，那么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我说过了，受‘世界’所托。”他偏回头，望向星空，“而且，欣赏一个本该陨落的天才继续发光，是件不错的事。”

    止水看着那些在暮色中打旋的枯叶，想起最近几次与团藏会面时，对方总是状似无意的询问他万花筒能力细节的情形。

    止水深吸一口气：“在族会前夜，单独对富岳族长施展别天神。之后假装族长自己改变了主意”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尤其是鼬那悲痛欲绝的眼神，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按照“鼬”提供的时间，距离那个“结局”发生，没有多少天了！

    “三代火影一个人，就够了。”严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至于团藏让他继续猜吧。”

    暮色渐浓，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

    “三天后的会议，族长会作为警务部队代表出席。”止水的语速加快，显然已经进入状态，“会议结束后，他照例要去南贺神社参加族会。从火影大楼到神社有一段必经之路。”

    训练场的风这时忽然大了起来，卷起满地落叶。

    “因为”止水语塞。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团藏那句“需要确认你有足够能力控制局势”的说辞，简直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