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2)

    四周的环境在远去，小巷不见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或许他本不至于这样崩溃，但这一幕似乎和之前植物园里托马斯濒死的一幕重叠了。

    “妈妈，佐罗实在是太酷了！”蝙蝠侠听见自己幼时的声音，那么稚嫩无知。

    “托马斯，坚持住！”他叫着托马斯，小托马斯只是动了动眼，看向蝙蝠侠。

    小托马斯·韦恩正挡在小布鲁斯面前。

    他情不自禁握紧拳头，深吸了口气，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小托马斯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但是那一家人已经没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蝙蝠侠眼前的景物也在消失。

    乔·齐尔也死了，只剩下布鲁斯呆呆站在原地，他的脸上是兄长的血。

    “不不不不不！”蝙蝠侠感到自己的理智在崩溃，不应该这样的，托马斯不可能就这样死去。

    蝙蝠侠定了定心神，他明白这些都是幻境困住自己的把戏罢了，不能继续看下去，必须离开。

    这是幻境，他对自己说，但他只是想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我就是要说！佐罗那么酷，托马斯你就不喜欢吗？”小布鲁斯气鼓鼓地说。

    “好啦，你们两个，”玛莎笑着的声音传入蝙蝠侠耳朵，她温柔地说：“不要在街上闹了。”

    “你多看看嘛，多看看就明白了！”小布鲁斯开始耍赖。

    “不对，你能活下去的，”蝙蝠侠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被动摇了心神，某种力量在放大他的对于梦境的认同。

    那双蓝眼睛就那么注视着蝙蝠侠，说不清里面的情绪。

    枪声再次响了，然而这一次不是乔·齐尔开的枪，是小托马斯。

    周围的景物在消失，那条小巷和小布鲁斯都消失了，只剩下蝙蝠侠和他怀里濒死的小托马斯。

    很多年了，他没再流过一滴眼泪，直到今天。

    最终他还是转头试图跟上去。

    乔齐尔似乎下定了决心，他将枪口再次对准了小布鲁斯。

    他紧紧抱着小托马斯的尸体，试图唤醒小托马斯。

    “我要死了，”小托马斯说：“对不起”

    那些对话，就像一阵温柔的风送到了蝙蝠侠的耳中，他呆呆看着这一幕。

    夜晚、胸口的鲜血，托马斯惨白的脸，渐渐微弱的呼吸。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吵死了。”那是小托马斯冷淡的声音。

    终于，小托马斯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他的呼吸停止了。

    鲜血从他白净的小脸上流下，他仿佛懵了似的一动不动。而小托马斯开完枪后，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乔·齐尔的手在颤抖，在布鲁斯的记忆里，他会逃跑，然后留下两个孩子和他们父母的尸体。

    多年的噩梦，和前些天那托马斯真实濒死的经历，让他的情绪被放大。

    年幼的布鲁斯只是呆呆站着，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冲了上去，抱起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托马斯。

    但是小托马斯的血液，那张渐渐苍白的脸，让他无法保持理智。

    蝙蝠侠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醒醒，别睡过去，醒一醒！求你了”泪水从蝙蝠侠的眼眶滑落。

    “没兴趣。”小托马斯淡淡地说。

    然而他开枪了，小托马斯的胸口染出一片血迹，像是绽放了一朵暗色的花。

    他似乎并不因为死亡而恐惧，而是凝视着蝙蝠侠，那种眼神让蝙蝠侠感到无比的痛苦。

    小托马斯注视着那个持枪的凶徒，眼神冰冷无比。

    蝙蝠侠试图给他止血，但毫无作用。

    而凶手还没跑走，那个名叫乔·齐尔的劫匪，正拿枪口对准了剩下的两个孩子。

    地上躺着韦恩夫妇，他们中枪死去了，两人的眼睛都睁着，玛莎的珍珠项链散落了一地。

    但是接下来，这一家四口会遇到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小托马斯的尸体在他怀里逐渐变成了成年托马斯的样子，脸色苍白，眼睛睁大毫无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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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声枪响后，蝙蝠侠才再次看到了景象。

    小托马斯在倒地时，拿到了老托马斯掉在地上的手枪。

    蝙蝠侠这一刻无法控制自己，他脑海中几乎瞬间有某根弦绷断了。

    “砰！”

    “我今天陪你过来看已经足够了。”小托马斯显然铁石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