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2)

    即使眼前这个人说他只是为了实验，但百丽儿认为，只要看他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就够了。

    但她仍然没有放弃，那种强烈的、几乎能灼烧人心的求生欲，让托马斯感到十分奇异。

    他明白布鲁斯为什么执着，但就是因为明白才更无法理解。

    他会在百丽儿痛苦惨叫的时候静静坐在一旁，从不因为百丽儿痛苦扭曲的样子而有什么厌恶退缩的情绪，而是就那么平静地、像是在安抚一只可怜的小狗一样，那样陪着她。

    更可怕的是，这些记忆在逐渐流失。

    那位大少爷并没有把她往这儿一扔就完事，而是时不时会来看看她，百丽儿感觉那态度就像是好奇自己的宠物狗究竟能不能活下来。

    “那有什么意义呢？尝试着去拯救那些本就要沉没的事物？”

    “百丽儿，你那时候那么想活下去，为什么呢？”托马斯探究地看着百丽儿：“我看不出你执着要活下去的理由。”

    但是为什么托马斯会有这段记忆？他怎么会有这种信息？！

    当一个人将你从地狱之中拉出来，并且为你治疗那些旧日的痛苦而耗费心力。

    是的，即使那些记忆是如此混乱，他仍有强烈的感觉，那就是——相信自己的记忆。

    那就是酒神因子——

    那双蓝色的眼睛就如此冷漠。

    后来托马斯带着百丽儿回到了哥谭，海洛克集团成立的第一个项目就是研究如何修复百丽儿的身体。

    更糟糕的是前者还无法不在意后者，只能阴暗地幻想有一天把后者和自己和这座破山一起全给送上天。

    “您救了我，并且一直在尝试救我，”百丽儿那仍旧憔悴的面容上露出一个笑容：“那对我来说足够了。”

    曾经百丽儿问过托马斯，为什么要为了她耗费这么多力气？

    “我认识一个人，那家伙一直认为即使是已经腐烂不堪的、毫无希望的事物也值得被拯救，”托马斯依靠在墙面上，他看上去若有所思：“我觉得他愚蠢得要命。”

    因为那给了你的生命以——意义。

    她需要一种强效的、恢复身体生命力的药剂。

    百丽儿身体最大的问题在于，那些实验中，她的器官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托马斯·韦恩的记忆中，有着模糊的，关于酒神因子的记忆。酒神因子是一种能够令人死而复生的物质——

    “或许我无法给出您那个关于&039;拯救&039;的问题的答案，但是我衷心希望您能找到那个答案。”

    托马斯当时只是平静地说：“我只是在做尝试，百丽儿。”

    但是托马斯并没有因此而畏手畏脚，他对那些记忆的可信度充满了信任。

    他根据仅存的部分记忆，来到了韦恩庄园的地下，找到了那位于地下深处的酒神因子池水。

    她这位“新老板”很少有像个少年人的时候，大多数时候他脸上都只是那种伪装的柔和笑容，有时候会露出那种对一切都厌倦不已的神色。

    托马斯不记得了。

    这是个很可怕的故事，你有着一些，自己都不清楚来源的记忆。

    百丽儿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听着。

    那就是海洛克集团那名为“圣血”的项目的材料的由来。

    百丽儿的身体以非常恐怖的程度在虚弱下去。她的身体经受了无法形容的可怕摧残，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一种很可怕的煎熬。

    于是他继续让研究部门治疗着百丽儿。

    当时百丽儿浸泡在营养罐中，在绿色的营养液中蜷缩着，疑惑地看向托马斯。

    而现在，这位小托马斯·韦恩少见地露出了有些孩子气的困惑。

    “我想活下去，那时的我仅仅就是想活下去而已，”百丽儿并没有因为这种话而生气，而是微笑着回答。

    非要打个比方，就像是有人看见一个人天天在山上推石头，推一遍就会掉到山脚下推一遍掉到山脚下；托马斯就是那个想让这座山和石头和自己全都爆炸的人，而布鲁斯就是那个固执地一遍又一遍推石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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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百丽儿明白，那种冷漠不是对她或任何人，而是平等对待这个世界的，于是她在这种冷漠中获得宁静。

    那就像是在无尽黑暗之中唯一的一道光，即使那道光芒冷淡如水，你也会愿意用生命去追寻那道光芒。

    “你看上去并不生气？即使我用你当实验品？”托马斯挑眉问道。

    前者当然无法理解后者，就为了那么一个毫无意义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