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赵珩任由众人前前后后折腾了他一个时辰，他很理解，他现在作为姬将军的偶人傀儡，掌中玩物，姬循雅自然要他漂亮端雅。

    当真，贵人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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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极小心，唯露出了一道青痕在皇帝后颈上。

    程玉手一顿。

    头疼稍缓，赵珩嘴便闲不住，“玉卿温恭婉顺，朕见姬将军时，让你从今往后只留在朕身边，如何？”

    而后，躬身给赵珩系玉带。

    赵珩失笑，起身，临走前又从燕靖思那拿走了块核桃酥，“那你多吃点。”

    许久未出现的小燕大人很是不解。

    他目不错珠，不肯放过皇帝脸上掠过的每一点表情。

    至下午，放去梳洗更衣。

    袖口，他捻了捻，果然还是凤凰羽。

    赵珩没注意，仍在惊讶自己当时连喘口气都费劲，居然能撑着起来换朝服。

    远远望去，雪白衣领与乌发遮挡间，隐隐可见一点异色。

    赵珩回神，发现程玉在他腰间系了什么东西。

    燕靖思接过瓷碟，“谢陛下，”他犹豫了下，实话实说，“但臣觉得御厨做饭挺好吃的。”

    药绸下，赵珩双眼不自觉地眯了眯。

    无他，只因赵珩这话说得太熟稔，不知先前和多少人说过了。

    以墨绶穿过圆环，系在玉带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去太极宫前，赵珩还额外用了顿晚膳。

    他提得漫不经心，显然只是撩闲玩，程玉不便说话，欺负起来更有意思。

    玉声琳琅。

    此时天光大亮，赵珩又拽着程玉陪他悠悠闲闲地用了早膳。

    赵珩有一瞬僵硬，随后马上便放松了。

    见他没有反应，程玉无声地冷笑了下。

    姬循雅此举大约是想让群臣以为他们亲近些，虽然赵珩觉得毫无必要。

    燕靖思愣了下，赶紧去追皇帝，手上的碟子不能拿着，只得快速将剩下的点心一口一个吃了，快步追上去，含糊道：“陛下，登，”他用力咽下去，只觉宫中的点心虽好吃，但居然甜得让他舌尖都腻腻的，“等等臣。”

    他亦不愿意凄凄惨惨地出现在诸大臣面前。

    赵珩看不见，但只用摸也知道，他现在换上的朝服有多华美精细。

    要不然姬家人把凤凰羽纹自己脸上吧，几百年了，就不能换个新样子吗！

    “珰。”

    程玉这才放轻力道。

    他伸手，先摸到一九节蟠螭组佩，然后，捏到了个光滑的圆环。

    两人又在床上呆了两刻，赵珩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放入口中，扬长而去。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写道：以求平安。

    赵珩顺手递给燕靖思一碟未动的点心，道：“谁来宫宴都不是为了吃饭，宫中御厨也知晓，”他将最后一块口感酸甜的鱼肉吃了，“故而宫宴上的菜只为好看，且从一早便开始做，怕凉又要隔水煨着，滋味显而易见。”

    他见赵珩眉宇微蹙，想来是梦里实在被折腾狠了，便伸出手，拇指自然地贴在赵珩的太阳穴上，不疾不徐地按了起来。

    他指下微微用力，赵珩立时没空多言了，面上掠过一抹不虞，低低喘了口气，命令道：“轻些。”

    程玉见他揪着袖口不放，力道在大点就能把袖子扯开了，见赵珩不悦，他心情就有些好，又莫名地掺杂了几分不快，便过去，把这截可怜的袖子从赵珩的手里解救出来。

    他已忘记自己同赵旻说过什么了，只记得太子虚虚地跪伏在他膝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

    赵珩随口道：“朕上次穿朝服，是快死的时候。”

    赵珩浑不在意地嗯了声。

    程玉盯着赵珩，写道：是。

    圆环光洁温润，摸起来像是质地上好的玉，唯一的不足便是中间略有凹痕，触之不平。

    程玉习武，力道掌握得极好，既不重得发疼，也没有轻得聊胜于无，闷疼随着他的动作减轻不少。

    而后垂了垂眼，继续安静地为赵珩更衣。

    “将军的？”赵珩随意地问。

    程玉面无表情地看他。

    除了动辄发病和他极有可能是姬循雅这两个小缺点外，赵珩觉得此人简直可称贤淑。

    程玉心满意足地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