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难道，世上真会有两个样貌极尽相似，连性格都类同的人吗？

    “陛下先前中毒，一直都是李太医在未陛下医治，如今十几日已过，臣见陛下的身体，”姬循雅目露关切，悠悠地补充道：“并无好转，想来是李太医医术不精，为龙体康健，不若换一个太医为您调理，如何？”

    若是再长些，中间分叉，就像极了信子。

    他微笑着盯住帝王，缓缓道：“陛下的真心难能可贵。”

    若只听这两句话，当真是一派明君贤臣的和睦之象。

    他一把按住了姬循雅的肩膀，强行将身体撑了起来。

    更何况，是赵珩说自己有未婚妻之后。

    姬循雅笑，淡色的唇瓣微扬，“臣冒昧，只是陛下醒来后第一次提到臣未见过听过之人，局势不明，为陛下安危考量，”揽住赵珩的手臂悄无声息地缓慢施力，“这位唯谨，同陛下是何种关系？”

    姬循雅情绪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才陛下唤臣唯谨，”姬循雅语气淡淡，仿佛只是极随意一问，“请恕臣不解，唯谨是谁？”

    赵珩翘唇，低声道：“他是朕的，”他看姬循雅，笑意粲然得令人挪不开眼，“未婚妻。”

    腰间力道陡地收紧！

    他似根本不懂赵珩在说什么，神情宽容之中又平添了几分无奈。

    但令赵珩失望的是，姬循雅只拿一双漆黑的眼眸疑惑看他。

    但比起世人皆知的循雅和史书中惯常出现的景宣，知道他字唯谨的人均已入土，不对，除了死而复生的赵珩和姬景宣本人。

    还与他四肢交缠，紧密相贴。

    表情迷惑至极，有几分茫然流露其中。

    “姬将军，”赵珩敲了敲姬循雅紧绷的手臂，“此举非礼。”他倒没觉得自己坐人家身上这么久非礼，毕竟他是皇帝，非礼与否是他说的算。

    二人间距离虽远了些，但还是紧紧地挨着。

    赵珩说什么？！

    姬循雅竭力压下身体气到了极致，不可自控地发颤。

    赵珩沉默几息。

    姬循雅霍地抬眼，漆黑眼眸中刹那间冷冽逼人。

    赵珩瞥了眼，但见森白牙齿中，若隐若现一条殷红的蛇。

    珍爱？

    赵珩极重赵旻，赵旻在赵珩身边长大，五岁时封宸王，后生了场大病，赵珩为安抚他，竟将其立为太子。

    恐怕此言一出，赵珩自己都会觉得作呕。

    赵珩的皇后没有画像、没有名字、唯一能证明此人真正存在的，唯有赵珩地宫中的另一具棺椁，和据说是皇后亲子的赵旻。

    赵珩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姬循雅，后者神情自然，恰如一个忠心耿耿，担忧君上身体的臣子，毫无异样。

    “陛下为君，夙夜操劳国事，臣无论如何用心都应当。”姬循雅亦笑了。

    不待赵珩回答，他又道：“臣与那个唯谨长得很像吗？以至陛下竟将臣当成了他。”尾音微微上扬，莫名地让人觉得他心情很是愉快，“不知他姓是什么，出身哪家？需要臣帮您找找吗？”

    赵珩目光沉沉地望着姬循雅。

    姬循雅表现得实在滴水不露，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赵珩猝不及防，险些撞到姬循雅脸上。

    倒是，难得热忱。

    他怒极反笑，果然是赵珩，为了试探他的身份，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在赵珩口中，他的皇后简直是天人般的完美无瑕，无一处不好，无一处为他所不喜，有臣下劝他再立后，赵珩只是黯然拒绝，答不愿辜负旧人。

    闻言赵珩顿恼，好像真有这么个矢志不渝的未婚妻似的，气得脸上都泛起了层薄红，“朕与唯谨情投意合，朕珍爱他，岂会有绝无违礼之举，将军，慎言！”

    只要两人再稍微靠近丁点，便能与对方肌肤相贴。

    吐息缠绵。

    姬循雅说：“陛下，臣很担忧您。”

    赵珩望着他，眉宇慢慢地舒展开，他一笑，“将军关怀，朕本该受之，只是朕用惯了李元贞，倒要辜负将军一片好意了。”

    他忽地想起赵珩的皇后，正史上没有留下此人太多信息，唯太-祖起居注中，有赵珩关于皇后的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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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眸光流转，赵珩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道：“很像。”

    “臣未曾听过陛下还有未婚妻，”姬循雅还维持着笑容，精美得如同戴了一张假面，“难不成，”他微微仰头，在赵珩耳畔道：“是私相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