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无论是衣袍、佩饰，还是身体，凡与赵珩相关的种种，姬循雅皆要亲力亲为。

    丝帕移动得很缓，很细。

    是，控制。

    叫法还是少年时的叫法，眼前人却是隔一世，久别重逢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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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自己选的。姬循雅冷冷地想。

    但他还是生生咽了下去。

    倘若他是好人, 此刻看到姬循雅这幅欲言又止得几乎流露出了可怜的模样，他就该和盘托出。

    见姬循雅不答，赵珩猜到又是姬氏那狗屁名为规矩实则磋磨的家教在作祟，忍不住皱了下眉。

    想起赵珩那位爱之深却盛年而逝，皇帝为其一辈子再不立后的挚爱，姬循雅只觉方才那点甜变得如鲠在喉。

    他欣赏着姬循雅被妒与怒，还有种种激烈情绪催生出的红染得灼灼的眉眼，如姬循雅把玩他的痛苦、无能为力那样，陶醉不已。

    姬循雅双目一眼不眨地盯着赵珩，动作却一停未停。

    后者难得驯服地垂首。

    嗓音低沉，却依旧能听出先前的清润，混杂在一起，非但不难听，反而多了种说不出的醇厚动人。

    赵珩道：“食色性也亦是圣人之言，”他顺手抓住姬循雅的手腕，轻轻往里一带，笑眯眯地继续说：“景宣，又为何要忍耐？”

    赵珩不得不承认。

    姬循雅扬唇，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微笑，“陛下，想好如何哄骗臣了吗？”

    他强忍着，伸出手去触碰这双眼睛的欲望。

    赵珩被这声毫无怨言，莫名好听得要命的珩公子砸得眼前差点一花，“你……”

    赵珩伸手，轻轻摸了摸姬循雅的嘴唇，笑道：“唔，摸起来也没有那么硬。”

    情绪翻涌，几如巨浪席卷而来。

    姬循雅抬眼。

    赵珩指腹上有从前练字留下的薄茧，无意间刮过唇瓣，竟也痒得惊人。

    赵珩被衣着整齐的姬循雅冷静地看着，莫名地感受到了点不虞。

    赵珩想到自己给姬循雅亲自取的谥号，连千秋万代后世人如何称呼都要管，转念一想，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

    赵珩说：“将军比朕早醒了数年, 关于朕的史书应看过不少，该对朕的为人行事，很了解才是。”

    冰粹玉质的美人近在咫尺，一双好看得流露出了几分鬼气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脸。

    他的确不算好人。

    仿佛马上就能淹没赵珩，汹涌的黑水浸没口唇，令他连呼吸都艰难。

    赵珩闻言，缓慢地眨了下眼。

    他明知赵珩有皇后，明知赵珩秉性风流，却还一意孤行。

    姬循雅伸手，捏起赵珩的脸。

    亦或者，是作呕、自愧。

    “姬将军，”赵珩柔声道：“不难捱吗？”

    可他不是。

    不过尔尔？

    不，不是摆弄。

    那么现在这些不快，就是他自讨苦吃。

    他当年是不是对姬玙及姬氏其他族人处置得太过宽容了？

    看起来明明很紧张, 偏偏又要装得若无其事。

    然而他面上却毫无变化，语气再平静不过地问：“珩公子，为何不言？”

    这种不必要的负累，有如枷锁，狠狠地压在姬循雅的脊骨上。

    他伸手，轻轻一扯对方的长发。

    仿佛觉得赵珩极有可能逃避这个问题。

    姬循雅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愈发阴沉。

    亏得姬循雅能理直气壮地说出口，赵珩险些被他气笑了，目光意有所指地看着他。

    “礼尚往来。”姬循雅淡淡地说，依旧盯着赵珩，“珩公子，你对谁都不忍耐吗？”

    便死鱼一样地仰躺下，任由姬循雅动作。

    姬循雅望着他，“珩公子对谁都不忍耐吗？”

    长指轻而易举地裹住大半脸，手指微微嵌入柔软的面颊。

    赵珩莫名地觉得，姬循雅似乎对摆弄自己有一种别样的兴趣。

    然而下一刻，姬循雅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垂了下眼，淡淡道：“不过尔尔，难捱在何处？”

    姬循雅偏头，手指自然地滑落。

    温热的擦巾拭过皮肤, 所到之处，留下道道水痕。

    姬将军服侍人服侍得已轻车熟路, 从先前喂水都能险将赵珩呛死, 到现下一举一动皆熟稔无比, 也不过数月的时间。

    早知如此，他当年就该一纸诏书废了姬氏这些乱七八糟的家规，以□□毒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