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外面能怎么说？

    面上却看不出多少满意。

    “然后，巨蛇正与他对望。道人说他当时只觉浑身的血都凉了，因为，”他的语气愈发诡秘，“那巨蛇的眼神不似寻常虫蛇，却像个有灵的人一般，眼光森冷如冰，他被吓得动弹不得，本以为必死无疑，可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那巨蛇却消失不见了，连狂风都瞬间停下。”

    充其量在闲暇之余感叹句，真龙天子的品味就是与凡夫不同。

    不料赵珩郑重其事道：“最最要紧的是，不必太聪明。”

    赵珩道：“杜氏的郎君，”将画像往匣中一抛，他笑，“样貌倒是清俊。”

    叶太后：“……”

    叶太后愣了一息。

    叶太后继续看他。

    这次轮到叶太后无言以对了。

    老爷子先前因为皇帝跑到陪都昏了一次，半年来见证皇帝六亲不认雷厉风行的改革昏了数次，前几日听到皇帝与姬循雅有私昏一次，今日昏得众人已习以为常，忙上前搀扶得搀扶，倒水的倒水。

    “来人，”叶太后真心笑道：“送陛下出去。”

    近一年来皇帝厉行新政，其他国政多尚未完全铺开，但减税这般关乎民生之事却是见效得立竿见影。

    叶太后发现自己的笑容有些僵硬，立刻调整唇角弧度，再度看向赵珩。

    “妖孽将出。”苏太傅白着一张脸，话音未落，老泪纵横。

    话音未落，却见赵珩的耳朵慢慢红了。

    赵珩……赵珩拈起了一块茶点。

    几人见礼后告退。

    韩霄源垂首，简略地作答。

    他语气抑扬顿挫得恰到好处，连半昏的苏太傅都清醒了几分。

    有人低声道：“太傅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小时听一道人说过，太祖的泰陵依托渠南山而建，二十三年前的一日，虽是白天，但狂风大作，飞沙遮天蔽日，那道人从渠南山下来时，正看见一条巨蛇从山心破出，满身碗口大小的黑鳞。”

    “陛下，”样貌清秀的内侍躬身，毕恭毕敬地道：“这些都是娘娘命奴婢送来给陛下的，请陛下一观。”

    她没想到，皇帝身为九五至尊，天下之主，偏好居然如此的，直白坦诚。

    他瞥了眼韩霄源，后者立时明了，接过其中一匣，轻轻搁在赵珩案头。

    赵珩了然，轻轻颔首，“太后，朕还有事，便先告退了。”

    叶太后做事极其利落，不足三日，叶太后的贴身内侍便令领着数位宫人捧着几匣画像来拜见皇帝。

    ……

    她干巴巴地回答：“哀家知道了。”

    只要赵珩能做个好皇帝，让百姓富足安居，莫说是选男子，他便是从曲池里把先燕君的遗骨捞出来说要追封为后，民间也不会有反对声。

    听这行事荒唐，现下好不容易收敛了些的皇帝陛下道：“朕偏好美人。”

    赵珩打开匣子，从中随手拿了一副。

    叶太后以为他要说什么正事。

    坦诚得近乎庸俗。

    画像展开。

    这个妖孽当然不可能是骂皇帝。

    叶太后现在看见皇帝这张笑得了无心机的脸就觉得心烦，抬手轻轻拂过额角，面上流露出了几分困倦，“皇帝，时候不早了。”

    她是眼睛瞎了吗，不然怎么会看见皇帝在害羞？

    赵珩不知想到了什么，美滋滋地说：“性情最好有趣些，稍稍有点脾气亦无妨。”他猛地一顿，看向叶太后。

    赵珩笑道：“替朕谢过太后的美意。”

    叶太后大约不爱吃甜食，点心做的虽精巧，但极寡淡，入口只淡淡花香，不待赵珩细细咀嚼，立时便化开了，仿佛吮了满口花露。

    叶太后又忍了片刻，见赵珩把手伸向第二碟点心，终于忍不住，提醒道：“皇帝。”

    赵珩轻轻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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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朝中与民间反应迥异。

    年逾古稀的苏太傅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昏过去。

    窗外，艳阳高照。

    余下则被其他宫人接过，放好。

    “然后呢？”同僚催促道。

    叶太后凝神去听。

    赵珩红着耳朵，扭扭捏捏地说：“朕，朕偏好……”

    至于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但见画中男子身长玉立，端得是样貌清逸的俊朗男儿。

    他偏头，对韩霄源道：“朕属意男子这件事，外面怎么说？”

    在画像下方，标了一行此人名姓与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