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2)

    而后他感慨道：“皇帝竟真喜欢男人。”

    火苗倏地将雪白的纸张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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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抚仙脚步顿住，转身还未见到人，面上已露出笑，“冯大人。”

    话虽如此，表情仍有些郁闷。

    崔抚仙与冯延年先后入宫，冯延年居后，见眼前一抹秀挺多朱红，便唤了声，“崔相。”

    赵珩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把伸手虚虚挡住了自己耳朵。

    结果自然是崔大人再次落了下风，道完公务，快步告辞。

    幕僚看着他的神情，小心道：“皇帝既与李默交好，那必然，会更触怒姬循雅。”

    赵珩移开视线。

    崔抚仙万事都好，就这个性子实在太黏糊了，颇像他先前用过的一道小茶点，软软的，口味甜腻，还特别粘牙。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入官署。

    他笑吟吟地看着崔抚仙，“崔卿可还有公事？”

    一个立在阴影处的内侍忙跑出来，“回陛下，何公公出宫了。”

    待有朝臣拜见，李默就自然地离开。

    “是吗？”崔抚仙仿佛有些疑惑，笑道：“我倒不觉得冷。况且陛下向来畏寒，才入秋御书房内便燃了炭笼，在里面待久了热得人满头大汗，就更不必多穿了。”

    但赵珩没有移开的意思，他便微微垂首，任由皇帝看。

    赵珩笑道：“朕让太医院给你两幅安神静心的方子，你说好不好？”

    甚至诸人行事之恶劣，视国法民情如无物，远不止明岑所言。

    冯延年道：“秋日天寒，崔相怎么没多穿些？”

    如明岑所说，一字不假。

    皇帝余光随意一瞥，正看见一尊莹莹若玉的人。

    那是他让韩霄源查出的结果。

    “何谨？”他唤道。

    待恩科之事同皇帝确认完后，崔抚仙欲言又止。

    赵珩端茶，喝了一口，又不耐烦地搁下。

    崔抚仙连续八天都碰见李默从御书房出来。

    赵郢闻言面上终于有了些笑意，“皇帝竟还妄图重组禁军，依本王看，姬循雅也算心慈手软，皇帝行事已如此放纵，此刻不逼宫，又待何时？”

    外面日光虽还刺目，风却已极凉。

    赵珩道：“出宫？”

    “耐寒些好，”崔抚仙温声说：“不经彻骨寒，哪来梅花香呢。”

    英王府。

    冯延年道：“多谢崔相关怀，”他扬唇，“我虽是一文官，却还不至弱不禁风。”

    他随手将信扔到茶炉中。

    他这幅纠结的模样看得赵珩颇觉好笑。

    崔抚仙无声地叹了口气，“臣无公事。”

    二人并行入宫。

    赵珩并未重组禁军，皇帝只是扩大了轻吕卫，而已。

    仿佛满意于李默的知情识趣，皇帝默许了他的存在。

    崔抚仙温和若秋水的眼睛含笑看向冯延年，关切地问：“冯大人很冷？”

    赵珩目光游移，落到一册与众不同的文书上，面上笑意全无。

    耳垂却悄然泛红了。

    军士兵刃森森，在阳光下，寒光刺目。

    李默察觉到帝王在看他，起先没有动。

    赵珩盯着他笑而不语。

    赵珩看奏折，未明说让他离开时李默便沉默地跪坐在旁侧，读自己带来的文书。

    脉脉含笑的一双眼，多情太过，其中漾着百般缱绻。

    此刻，宫中。

    片刻后，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皇帝竟看上了李默。”似是自语，“九江王和王妃都生得好样貌，李默简在帝心，也不足为奇。”

    冯延年微微垂首，“崔相所言极是。”

    ……

    李默在书房中像个漂亮的摆件，刻意隐去自己的存在，一点也不烦人。

    赵郢以手撑颌，神情有几分苦恼地看着面前的书信。

    旋即仿佛想起了有自己让何谨出宫这一桩事，神色稍霁，扬扬手。

    崔抚仙听他唤得认真，神色一敛，“陛下。”

    内侍忙退下。

    崔抚仙不想赵珩如此不着调，更想叹气了，他无奈道：“陛下，臣受之有愧，不敢领受君上厚恩。”

    随着皇帝的动向，姬循雅对此表现出了一种少有的忍耐——如果拱卫毓京的靖平军没有增加的话，姬循雅待赵珩，简直可谓宽容了。

    赵珩道：“崔卿。”

    冯延年快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