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2)
姬循雅偏头看他,神情晦暗不明。
可不待赵珩为自家将军的幻想添砖加瓦,姬循雅却一下顿住。
病态的低语在耳边缠绵不绝。
奇怪的是,冷意却带来了热,冷热交融,逼得人发颤。
“将军。”赵珩笑吟吟地唤他。
此时此刻,他倒希望,被剜去双目的人是自己。
姬景宣该不会不舍得给他一个好谥号吧?
“臣会将你锁起来,”姬循雅柔声低喃,似沉溺在美梦中,“陛下不是喜欢臣送你的玄铁匕首吗?臣就拿那东西为陛下铸一条链子你说好不好?”手指轻擦,“就扣在这里。”
喉结滚动了下,而后马上被主人狠狠克制住。
他此刻正襟危坐,腰背笔直,无分毫暧昧纠葛之态。
“陛下,你好天真,”那声音冷冰冰的,真如大权在握的帝王在面对自己昔日的仇敌,此刻的阶下囚,“若你兵败,我怎么会让你那么轻松地就去死?”
又是这样,浅尝辄止。
柔软而湿热。
骨骼相撞,发出嘎吱的酸响。
赵珩挣脱不得,已经学会了在姬景宣面前既来之则安之。
一字一句,笃定非常。
轻轻一点,他不提李默,只问:“燕君,若当日赢得人是君,君当为朕拟个什么谥号?”
赵珩眸光流转, 若有所思。
姬循雅没有闭眼。
姬循雅要抽身,赵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赵珩看他忍耐,觉得这也是好神情。
袖子被攥在手中,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摇晃。
姬循雅不答。
赵珩不语。
以姬循雅的心智, 不会想不明白。
呼吸吹到再敏感不过的眼珠上。
“我不会让你死。”姬循雅哑声道。
头枕在姬循雅腿间,他的长发垂落,罩住怀中人的半身。
然而,赵珩却感觉得到,握着他手腕的力度在收紧。
他如初梦醒般地住口。
赵珩以唇碰他的睫毛,轻笑道:“好刺人。”
他一眼不眨地,静静地盯着赵珩的一举一动。
眸光溶溶,一切纠结的情绪在这双眼睛中都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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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去看赵珩的眼睛,只道:“殿试臣替你去。”
姬循雅的手指下移,轻轻压住赵珩的喉结。
永远都不说自己想要什么。
旋即,一个轻柔的吻落到姬循雅眼上。
于是,纵得本就贪欲滔天的权臣愈发得寸进尺。
赵珩闻言神情有一瞬古怪。
赵珩看他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轻笑着问:“还生气吗?”
可他到底没那么狠心,吻就下滑,落到姬循雅唇上。
赵珩却大咧咧地仰脸朝姬循雅笑。
下一刻,眼前景致骤然颠倒!
语毕,居然要起身离开。
姬循雅所言未尝不可,只是,被锁住的人要换一换。
姬循雅手背上青筋骤然隆起。
便压抑着,自我折磨着。
浅灰色的衣袖瞬间被拉扯得极直。
赵珩弯眼,很有几分兴味,“哦?”
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冰冷的触感随着二人贴近的地方蔓延全身。
于男人而言浓密纤长得过分的眼睫违背了主人的意愿轻轻地阖了下。
刀锋刺入身体的剧痛,总好过这若有若无,似近还远的折磨。
他们皆是贪得无厌,得寸进尺之人, 以赵珩对姬循雅的了解, 姬循雅做了这许多事,应当向他要些什么。
不是拿来哄情人的戏言,亦不是帝王的许诺,而是,在陈述事实。
不断收紧。
这不对,太不对了。
内里不要绒垫,赵珩若真成了阶下囚,他才不会心软,只拿玄铁做链,任由铁器将赵珩被囚后常年见不得光的肌肤磨出一圈圈红痕。
若此刻有外人进来,都定然会以为是肆无忌惮的君王在轻薄自己端雅的臣子。
赵珩觉得自己应当表露出些厌烦或者恐惧,然而,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只感受到了兴奋。
若殿试时姬循雅代他出现, 既坐实了姬循雅的弄权之名,又将因皇帝取代考官成为学子名义上的老师一事,截断士子对世家的依附, 与豪族交恶得彻底。
他想说不生气,又恐赵珩闻言立时抽身而去,可赵珩偏偏还含笑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