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又因为?自己演得太笨拙，常予白嫌弃了?，嫌他装得不够像，和记忆里那温馨的模样差了?太远，这才?不愿再盯着自己这个赝品继续看了?？

    师父来得突然，离清云反应了?一瞬，意识到他是一瞬间出现在这里的，应当是知道了?自己的所在，直接用的传送卷轴。

    离清云微笑道：“死?人就应该永远地死?在过去?，师祖。”

    可就是这么混蛋的家?伙，却依旧叫自己放不下。

    “小云！”

    [常予白，你?真是个混蛋！]

    他只能?看向眼前的坟墓，笑得惨淡，又笑得无助。

    但还是有两个字闯进了?这片孤寂。

    可这落在常予白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怎么？是有关师祖的过往被撕开，常予白终于想?起他在意的是谁了?？

    日头西落，石碑一角被擦得光滑明亮，离清云抚摸石碑的动作?也越发轻柔。

    离清云以为?自己幻听了?，可紧接着，他嗅到了?一份焦灼。

    更不会有好心人朝他走来，告诉他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差多久该要归家?。

    师徒的身份是枷锁。哪怕有些情感汹涌如潮，连时间都要为?之让步，却也绝不可能?冲破这层桎梏。

    死?人就不要与活人争抢些什么了?。

    他嗅到——常予白的焦虑得到了?缓解，只是又添了?一丝惧怕。

    “小云……我找了?你?好久。”

    明明昨日这颗心还在热血沸腾地期盼着，怀着满腔的动力迎接着爱意，可如今，却空得什么都没有，什么也装不下。

    离清云也想?劝自己停下来，停下这场无意义?的内心辩驳，可他若真的停下来，谁又能?弥补他这十几年来的满足？

    想?改变常予白的认知，想?要占据常予白爱侣的席位，就必须脱掉师徒这层外?衣，让常予白真真正正地看到自己。

    [而且，你?并没有得到常予白，不是吗？]

    任凭风声在耳边呼啸，擦着时间游走。

    这里是荒郊野岭，也许曾经是某个人的故乡，可现在遍地荒凉，寻不到人影，也不会有任何人路过。

    像到看见人走出回忆时，会一双眼一整天也不愿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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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动作?从自然变得僵硬，到最后，整个人如机关做出的木偶，一遍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手掌不停地抚摸着石碑顶端，指腹一次次擦落碑面?的光晕。

    按理说?，常予白谨遵师命，平静的模样雷打不动，可这次竟将语速提了?一倍，是焦灼时才?会有的反应。

    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闯进他可悲的人生?了?。

    原来某一部分焦虑并不是缓解了?，而是被放到了?明面?上。

    他闭目。

    “但你?是个死?人了?，师祖。”

    生?而为?树的感官不会欺骗他，离清云这才?明白，常予白真的来了?，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短短几息之间，他便换了?眼神，双目仿佛含着怜爱。

    他放不下啊！

    离清云太了?解这家?伙有多注重?情绪的内敛，像现在这般情绪外?泄，甚至“惊慌失措”，实在是难得。

    “尊师清云尊者之墓”八个大字太刺眼，可越是自上而下看下去?，将目光牢牢锁在“之墓”二字后，他又觉得庆幸。

    他开始抚摸石碑。

    阳光洒在身上的温度不断地变化，从温和变得灼热，又渐渐变得闷燥。

    李鸿仪是对的，不管是见识还是经验，那家?伙都比自己强过太多。

    “就这般相像吗？”他的呢喃带着颤抖，也带着不情愿的挣扎，“我和他，真就这般的相像吗？”

    离清云并不知道自己在坟前跪了?多久。

    这里不会有人来——

    像到明知道两者之间有所不同，却闭着嘴死?活不开口不愿分割？

    “常……予白……”

    “小云，你?还好吗？”

    他清晰地感知着由胸膛传来的无力，以及内心深处的空荡。

    可不知为?何，常予白只落在他距他两米的距离，便不再行动了?。

    既然不愿分割，那又为?何在李鸿仪出现后，幡然醒悟，来劝导自己不要再去模仿那副故人的模样？

    那些执着，那些坚定，那些曾无数次翻滚在心底的自信，全都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