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你慢慢想，我真的不走。”

    其实?到?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可?纠结的了?——离清云心想。

    常予白的心神便是在关门的一瞬间回归的。

    偏偏那“魔音”自带画面，浅眉温和的师尊微笑立于身前，语意随风刮过耳畔，燥热了?一颗沉寂多年的宁静心脏，如?梦似幻。

    可?真要?说不该的到底是什么，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师父此时的理智已经淡得?连人?话都说不完整了?，却唯独还?记得?要拿怎样的礼物来哄他。

    百盛城的夜间没有热闹的人流，从卧房窗户看出去，街道空荡，只?剩下数不完的安静和冷清。

    “我不走。”

    纵容师祖再好，留下的印象再深又如何？

    “我不走，师父。”

    常予白?似乎安定了?些。

    却未料心神如?山重，愁绪解不开。

    好像这间逼仄的卧房成了?困住他意识的灵海，拽着他的肉身一并沉沦在了?狭小空间中。

    【予白，我心悦你。】

    他只?能睁眼，任由心底的情绪缭乱，无法纠正。

    两人的房间只?隔了?一堵墙，墙面隔音很差，也?许一个?大动?作就能让墙后的耳朵听见了?声。

    常予白只?能重新睁开双眼。

    入夜渐深，他还要?许多心思没想清楚，只?是既然?已经?回神，便不必再纠结于所?谓的前尘旧事……至少，在清心咒被念诵前，他是这样想的。

    看常予白?这般难受的模样，其实?他离清云也是?占据了?大分量的，不是?吗？

    常予白?不是?这种人?。

    沉默中，他们一左一右并行于城池，又同?时迈进?了?想打烊的客栈酒家之中。

    他以为清心咒已经?是这世上?最管用的静心法子，可?原来，在足够强劲的“魔音”面前，清心咒也?不过如?此。

    一颗真心，两种……

    今夜绝对是他念清心咒念得最多，也?念得最烂的一夜。

    常予白遗憾地收回注意。

    直到?他第?三?遍不走的音垂落，离清云怀中的颤抖幅度才降了?下去。

    他的师父不是?会沉溺在过往之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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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他会取代师祖在常予白?心中的席位。

    而后他改换姿势，闭目修神，做着一系列清净内心的操作。

    可?是不该……常予白心想，不该如?此。

    能?比得?过活生生站在眼?前的人?吗？

    这便是?常予白?混乱之中所能?做出的最大努力。

    师父常说事不过三?，能?被强调第?三?遍的，向来是?要紧的事。

    他更加确信了?常予白?是?真的需要时间去思考。

    这本就是?最好的回答。

    明明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字句，却变得拗口难述；明明是在心中过了?千百遍的口诀，可?在盘坐好后竟碎得一塌糊涂。

    离清云的心被揪得?一疼，他抽了?下鼻息，上半身前倾，做着和之前常予白?情绪失控时同样的反应，紧紧拥抱住了?常予白?。

    时间已来到晚间，师徒二人总不能在野地里对视一夜，这不符合生活习惯，也?不符合二人的生活美学。

    常予白在意识到这一点时，悄悄竖起了?耳朵，只?是一直听到入夜的棕鸮鸣叫，都不见任何其他的声响。

    他不信常予白?真的为了?一个缥缈的幻想，反而抛弃能?被紧抓住的自己。

    已逝的旧梦几近闯入现实。

    离清云也开始觉得?安定了?。

    想来是睡下了?，要?么就是在打坐修炼吧。

    他自己又离不了?常予白?，就算真的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又何必急于现在。

    而后，选好各自的卧房，师徒二人又去忙于清理心思。

    死人?也许留下了?悠久岁月的回忆，可?活人?是?能?创造更多回忆的，当时间的长度被覆盖，谁又能?证明前人?比今人?更重要？

    他必然可?以！

    活人?会创造许许多多的未来。

    魔音入耳，吵的常予白无法安心静思。

    他确信，他没有把小云当做替身，也?没有拿小云去对比过谁，他更是不想让小云死?在剧情的编排上?，沦为一个?狼狈退场的炮灰。

    更重要的是?，在离清云的眼?里，死人?是?打?不过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