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赵安睿注意到他的僵硬，关切地问道：小祁，你怎么了?

    总监噢了一声：你吃早饭了吗?

    青年的眼睛很亮。

    你给我写的菜谱，我回去专门试了一下总监笑笑，不过可能是因为我比较笨，味道不怎么样。

    上半身神色如常。

    总监，醋放了多少?白糖的量只要它的一半就可以，祁澜轻咬了一下嘴唇，思忖着说道，冬笋丝、青椒丝、黑木耳丝和胡萝卜丝要在豆瓣酱炒出红油之后再放进去。

    裴先生还是不舒服吗?祁澜权当那是巧合，是裴先生难受间不自觉的反应。

    头晕目眩的症状发作起来，用额头或者脸贴着温度低的地方，会好受很多。

    这工夫刚好面对着裴殊池，心中的疑问得以脱口而出。

    都是按照你写的做的，总监摊摊手，无奈道，希望下次可以得到你的亲自指导。

    祁澜经常会下意识内耗自己。

    祁澜记忆力不好，飞快回想了一下，点点头：对的。

    殊不知祁澜却是很想跟其他的员工一样，可以光明正大地领着工资，享受着劳动保障，不用再为维持生活而到处摸爬滚打地苟且谋生。

    裴先生。祁澜抿抿嘴唇，往后退了半步，跟裴殊池拉开距离。

    乖巧等投喂的水獭。

    完全不懂这是总监想要跟他攀谈的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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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漫画出版部门，有一些画手不需要跟其他员工一样按时打卡。

    祁澜把手背在身后，轻轻摩挲着方才被裴先生的脸碰到的那几根手指。

    我的触控笔忘了带，祁澜抓了个靠谱的理由解释道，在等朋友帮我送过来。

    总监跟祁澜之间的关系毕竟没有祁澜和grace那么好，没办法越界地追问他在这里做什么。

    目送着他进了电梯后，祁澜就转过了头，却吓了一跳。

    裴殊池一愣。

    脸色不怎么好看。

    听到总监做菜失败，他立刻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写错了哪个步骤，从而导致了这个结果。

    有机会就要问，没有机会制造机会也要问。

    裴殊池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开始说了。

    裴殊池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祁澜跟着上了车。

    真是脸。

    对于裴先生主动把脸蹭到他手上这件事，祁澜懵得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下意识伸手捏了捏。

    此刻滚烫得要命。

    祁澜就是其中一员，隔三差五来上班，但对他上班时间的要求并不严格。

    单凭极其微薄的底薪，他根本无力支撑买药看病的巨大开销。

    于是祁澜才找到了brig传媒旗下的漫画出版部门，提出了自己可否不做全日制用工，并且会严格保证漫画出图质量的请求。

    裴先生，您觉得我怎么样?祁澜显然没想那么远，那么多，他只想到程耀东的电话，一想到就压力倍增。

    裴殊池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屈起长腿往旁边让了一下。

    祁澜知道自己问得模棱两可，于是继续说道：我是您愿意选择结婚的对象吗?

    好多了，裴殊池转移话题道，你之前说有问题要问我。

    裴殊池已经从车前面站起身来了，跟着他用同样的姿势和目光看着总监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总监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祁澜依旧在脑子里过着步骤，听见总监的话也是呆呆点头，看上去有些抱歉：好的，有机会一定。

    被车挡住的下半身却做着这些偷偷摸摸的事。

    他刚出院的那段时间，有时候也会这样。

    回到程家之后，程煜麒给他安排的剪辑师工作底薪很低，要靠绩效才能赚到高薪，可分到祁澜手中的工作量却很少，每天只能干巴巴地在公司守一天。

    好在作为一名在业内人气颇高的知名画手，祁澜所在的部门领导并没有用员工合同牵制住他的发展，也知道按照祁澜的稳重性格一定会按时交稿，便从来都不会过多地担心。

    祁澜生怕总监让自己跟他一起上楼回办公室，抬手扶了扶眼镜：等下跟朋友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