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2)
名声?事到如今,不会比现在更糟。潁川清流视她如蛇蝎,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厅中死寂,落针可闻。
她话音未落,那老儒被这连番羞辱和诛心之言气得浑身发颤,脸色紫胀,嘴唇哆嗦着,手指着谢乔,你你你这刁泼
潁川治经之士众多,但天下怀才者更多。
空谈无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潁川之外,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真正渴求一展抱负、不以出身论英雄的寒门士子吗?
就在这混乱中,谢乔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而冷冽:诸位口口声声清流正统,言必称圣贤之道。
这帮自诩清高的家伙,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今日这场本意是羞辱她、打压她的雅集,反而可能成为她最好的宣傳阵地。
话未说完,他猛地双眼上翻,喉间发出嗬嗬怪响,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惊呼、奔走、乱作一团。
砰一声闷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这是潁川士族为她打的软广告。
负面新闻也是新闻,黑红也是红,只要傳播得够广,总会有人对真相产生好奇。
方才那老儒倒地的闷响,似还在梁柱间回荡。
今日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这番对所谓清流毫不留情的痛斥,傳扬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免费的,效果还可能出奇的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僵局。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那就干脆彻底一点。
双标狗!
她不在乎。
你们哪里在乎什么《梁园赋》真假?哪里在乎什么狗屁圣贤之道?你们就是看不得!看不得我一个女子,一个被你们瞧不起的外人,居然做成了你们做不到,甚至不敢想的事!你们是嫉妒!是害怕!怕我们这些泥腿子、女流之辈真的站稳了脚跟,显得你们这些锦衣玉食、高谈阔论的清流名士,除了党同伐异、内斗内行之外,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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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废物!就会躲在朱门高墙之内,对着前人故纸堆指指点点,对窗外百姓疾苦充耳不闻!内斗一个比一个狠,外战一个比一个怂!也配在这里谈经论道?也配评价他人功过是非?!
厅中死寂一瞬,随即炸开锅。
她目光转向那被气得发抖的老儒,毫不客气:还有你,老东西,没人告诉过你你嘴巴很臭吗?臭气熏天,滂臭!回去好好治治。劝你以后说话不要对着人,你那些门生怕你,不敢说实话,心里指不定怎么恶心呢!你说我找人代笔?心里龌龊的人,看什么都龌龊。不如说说你,这辈子写的东西里,有多少是自己真情实感,又有多少是沽名钓誉找人代写的伪作?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你们惯于评价天下人物,今日,我便来评价评价你们这所谓的清议
而梁国,这个被她治理得初见成效的地方,就会成为那些不被主流接纳、却心怀壮志之人的一个选择,一个希望。
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谢乔脸上鄙夷之色更浓,我就算文思泉涌,写得比司马相如还花团锦簇,你们照样能挑出一百个毛病,说我辞藻堆砌,说我心术不正!我要是写不出来,或者写得不合诸位大人口味,那更好,直接钉死我无才无德!怎么说都是你们有理,这评判的权力,岂非牢牢攥在你们手里?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
韩公!
有人慌忙去扶,有人掐人中,有人不知所措。
她目光扫过那些慌乱或惊疑的面孔,敢问,何为清流?是如诸位这般,安坐高堂,空谈玄理,党同伐异,便为清流?还是如我这般,脚踏实地,心怀黎庶,革除弊病,但求民生,方为清流?
而谢乔,就站在那片混乱的中心,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冷漠地看着地上人事不知的老者,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更无半分歉疚。
先生!
謝乔站在原地,成了这片混乱风暴的中心。她能感受到无数道视线,或惊疑,或戒备,或探究,像细密的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