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可即便如此,翌日玉薤楼管事诚惶诚恐送来的单子也有近万之巨,季承宁懒得看,直接让人批了。

    待回侯府,季承宁先交代了持正去玉薤楼将整个酒楼包下,喜得管事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道这点小事何需您大管家您亲自跑一趟,另封茶点程敬不提。

    司长连巡逻都不必,只在出紧急事件时负责协调宫中和禁军,但现下朝廷尚算稳定,十几年都没一回所谓紧急事件。

    他长叹一声,转念想到玉薤楼的琼浆佳肴,也算聊以慰藉。

    季承宁今早再来官署,已有数十人在外等候,见小侯爷倦倦地下车,一名唤李璧的护卫开玩笑道:“大人来得这样早,还不如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众人又笑,前呼后拥地迎季承宁进去。

    末了,怕吕仲沿袭旧例用府库内的银钱开销,又补充了句:“一应费用皆从侯府出。”

    “小侯爷英明神武,只搬出小侯爷的名字就叫群寇望风而逃,哪有什么事。”李璧笑道:“只请小侯爷尽享太平便是了。”

    这一个两个的都难伺候的很,偏生又都得罪不得。

    他颧骨笼着层红,江临舟太白,这层红就显得尤其明显,好像轻轻拿指尖一划,就能渗出血来。

    他从未见过哪个上司请全体同僚吃酒,还自己出钱,更何况,此举本为收买人心,季承宁不去,能收买什么人心,人家只会季承宁是花钱如流水的冤大头,即便有人能被笼络,也不过是酒肉之交罢了!

    “这样,”季承宁沉吟几息,扬声道:“吕仲。”

    不去?

    皇帝听后笑了半天,笑得有些头晕了,才饮了口秦悯送上来的参汤,忍笑道:“承宁长大了,会办事了。”

    季承宁打了个哈欠,“岂可白食君禄?”

    吕仲和江临舟闻言目瞪口呆。

    江临舟本想着私下与小侯爷拉近一下关系,不料季承宁竟请了所有人。

    至于司长的职责,则更简单。

    轻吕卫内,哪怕最底层的侍卫出身都不一般,平日里最大的活计也不过是庆典时着甲充数,或出现突发情况,禁军人手不足了,抽调些巡视布放,连巡城也不过每五一次。

    江临舟被这句相亲相爱腻得起了半身鸡皮疙瘩。

    季承宁见他被逗得都要哭了,适可而止,“多谢诸位美意,只是我病还未痊愈,饮不得酒,便不去扰诸位的兴致了。”

    吕仲忙进来,“大人。”

    江临舟面色有些阴沉,不理吕仲的赔笑,也跟了出去。

    豪奢得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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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临舟险些咬碎了满口银牙,强忍羞意,“自然是要与小侯爷同去。”

    这季承宁竟然真如传闻中一般,荤素不忌男女皆可浪荡无耻……!

    “你差人传令,就说,今日放衙后司长在玉薤楼宴请诸同僚,只是我身体抱恙,不能亲陪,请同僚们尽极欢乐,不必客气。”

    吕仲则将小侯爷将请客的消息告诉诸人。

    可即便虚伪,也是实话——的确没什么事要轻吕卫做。

    季承宁懒得管二人心中如何惊涛骇浪,见时辰差不多了,朝二人颔首,扬长而去。

    季承宁一面往里走,一面漫不经心地问:“今日有什么事?”

    于是,小侯爷一日宴请同僚花了近万两银子的事不多时就传到了宫中。

    独留吕仲一个人仰面望天。

    轻吕卫众人虽不明所以,但既然小侯爷执意要请,众人亦不客气,散了衙后便去玉薤楼,凡甘脆肥醲金浆玉醴无所不点,但小侯爷事先吩咐过,怕诸人纵酒生事,所以酒每桌只一坛。

    因此许敬恩先前的工作清闲无比,来官署不过喝茶逗趣而已。

    江临舟唇瓣动了两下,以为是自己的态度引得季承宁不满,慌乱唤道:“小侯爷。”

    饶是季承宁脸皮厚,也被这话肉麻得起了半身鸡皮疙瘩。

    秦悯哪会听不出陛下这是在笑话小侯爷,也跟着扬起唇。

    下一秒,他听季承宁慢悠悠地说:“不过,我初来乍到,也该与诸位同僚相亲相爱,多多交往。”

    况且这些侍卫本就是群走马逗狗的纨绔子弟,聚在一起反而容易生事,京中的百姓一看见着红甲的侍卫便躲,如见土匪,所以他们出巡的机会就更少了。

    皇帝:“都是戒得教的好。”语毕,再度笑出了声。

    而吕仲则惊于,这个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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