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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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谁？

    与其说是巧合，皇帝更愿意相信，是人为。

    自从季承宁对梅雪坞发难后，这些隐匿在暗处的不法之举，就如同雨后春笋般尽数冒了出?来。

    银光熠熠，配上崔杳锋利嶙峋的骨，愈显寒光四射，好看得到了凛然不可犯的地步。

    “世?子平时也这个时辰起吗？”

    皇帝忽然开口?，“太子近来在做什么？”

    他知道小侯爷工作不算清闲，但没想过如此规律。

    崔杳闻言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接过银链，扣在手腕上，“多谢世?子。”

    季承宁多看了两眼。

    崔杳同季承宁去府衙当天，小侯爷送了表妹一只银质西洋荷包。

    ……

    隔着纱屏，一个内侍躬身回奏：“回陛下，殿下这半月来旧疾复发，只在东宫修养，与外并无牵连。”

    小侯爷没忍住，又瞥了眼。

    表妹这是在说他贪睡？

    “对不住，”崔杳含笑垂首，“是我说错了。”

    这表小姐却?不知知难而退，瞧只一味问自己想听的，还不忘从阿洛的只言片语里记录季承宁的喜好。

    这个想法甫一出?现，皇帝自己先冷哼了声。

    崔杳有?些愕然，“世?子这是作甚？”

    他摆摆手，示意对方下去。

    通体?以银丝编织，制成了一个小小的网兜，可以放诸如官印、丸药、手帕之类的小东西，倘内里无物，则可拧成一股，两边皆有?机扩，扣在手上，乃是条篆刻西洋蔷薇藤的手链。

    季小侯爷生怕表妹起不来，本?想刻意早起二刻，不料自己打?着哈欠起来，表妹已经穿戴整齐，立在院中同阿洛说话了。

    季承宁？

    季琳这么多年一直想着如何保全永宁侯府，于季琳而言，不多事，就不会做错事，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们君臣相安无事地熬到他们两个都去死。

    皇帝将奏折扔到案上，神色有?些阴沉。

    说是正?式其实也不尽然，不同于他们这些有?固定?职位，有?升迁可能的护卫，亦不同于府衙里处置杂事，由官家雇佣的小吏，崔杳的身份属于受季承宁所雇的文书。

    皇帝皱眉。

    更何况，皇帝也不觉得，自己素来宠信喜欢的孩子，有?这样的头脑与手腕。

    三司会审，证据确凿，此事不仅牵涉梅氏、公主府、郭氏、陆氏。

    崔杳似乎对他的目光一无所觉，手腕一转，将手放在膝头。

    季承宁脚步一顿。

    此刻，御书房内。

    看得阿洛愈发堵心。

    季承宁笑道：“按律法规定?，书办一个月俸禄三两银子，这是东家发的俸禄。”

    悬铃倏然作响。

    又三日?，崔杳正?式入轻吕卫。

    他的声音冷漠，带着一种?好似被沙石磨砺过的，有?些沙哑的平淡无波。

    问题是，是谁所为。

    “珰——”

    不，哪怕是为在轻吕卫中立威，季承宁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已远远足够，更别说背后还有?皇帝在推波助澜，使?轻吕卫内诸人对他的畏惧更上一层。

    太巧了。他心说。

    季承宁卯时四刻到府衙先料理一番昨夜突发的事务，辰时整操练两个时辰，而后用午膳，末时二刻巡街，申时三刻回府衙处理公务，酉时四刻散衙。

    阿洛将不耐都写在了脸上。

    ……

    “不必。”崔杳回答。

    风动。

    有?些类似于朝臣养在府中的幕僚，反正?是季承宁自己花钱雇人，只要他想，顾上百八十个，一天换一轮也无人会置喙。

    崔杳余光一瞥，见他来了，面上冷冷淡淡的微笑瞬间为之一变，又真挚，又柔软。

    季承宁难得尴尬，气恼地说：“你比我还小呢，表妹莫要用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

    如果，是季承宁的二叔呢？

    崔杳在季承宁的书房办公。

    从世?子喜欢什么花到爱戴哪家的发冠，从他常穿的衣料绣花再到他爱吃的酒楼。

    搭着银链腕骨正?好对着季承宁。

    却?不可抑制地想到，季承宁血气充足，掌心向来温热，露在外面的肌肤已经这样烫，被衣料掩藏下的呢，会不会更暖？

    小侯爷耳朵有?些红，崔杳善解人意道：“小侯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些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