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滚烫的皮肉,姜天泽不由得轻吸一口气,背部微微一缩,却硬是咬牙没吭声。

    刚踏进院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她心头一跳,忙移开视线,低声道:“三弟先安心养伤,过继一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给了三房希望,又亲手将这希望碾碎。

    府医看过后也觉得蹊跷:“老夫开的汤药膏药,皆是上品,三少爷的伤势为何不减反增?”

    病态的执拗

    这一句锥心之问,如同尖刀般刺入姜三夫人的心脏,她捂住脸,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哭得肝肠寸断。

    姜姝宁的关心,让对那个被他称作“父亲”的人也没那么憎恶了。

    “三叔怎么能下如此重的手?”

    姜天泽抬起头,望着母亲憔悴的面容,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娘……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抛弃我们?他可知道,这些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之后几日,出于自责和心疼,姜姝宁每日都去西院探望姜天泽,甚至在小厨房中亲手熬制补血的汤药给他喝。

    这一刻,他觉得这顿打值了。

    要不是她让萧凌川给姜天赐下套,姜丞相也不会为了弥补姜天赐,将继承人之位许给他。

    姜姝宁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狰狞的伤痕上,心底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看到这一幕,姜姝宁想起姜天恩临死前的情景,也是被打得背部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心口骤然一紧。

    姜三夫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欲言又止。

    说到底,是她亲手将姜天泽推向了这场灾难。

    姜天泽的目光追随着她远去的背影,凤眸中荡漾起潋滟波光。

    姜姝宁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悸动。

    姜三夫人瞬间噤声,只能以泪洗面,眼睁睁看着儿子挨打。

    姜姝宁听说姜天赐去西院闹了一通,害姜天泽被姜三爷毒打,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连忙带着凌芜赶往西院。

    这时,姜天泽虚弱的声音传来:“大姐姐,是我先动手打了二哥……二哥说……等他过继到大伯名下,便要赶我们三房走……父亲这才打我的……”

    他便是这样给她希望,又亲手将她推向深渊的。

    姜三夫人见状,心疼儿子,哭得撕心裂肺,想要阻拦,却被姜三爷一声怒吼吓得不敢动弹:“我养的儿子,打他几下怎么了?你要是心疼,就给我带着他滚!”

    姜姝宁心口顿时一滞。

    姜天泽没再说话,他闭上眼,感受着姜姝宁指尖的轻柔,背上的疼痛似乎都淡了几分。

    姜三夫人这才敢上前,颤抖着手抚摸着儿子伤痕累累的后背,哽咽道:“天泽,疼不疼?娘给你上药……”

    府医连忙安慰道:“大小姐不必忧心,三少爷并未伤及筋骨,只是皮外伤,只需静待痊愈即可。老夫这就加大药量。”

    “许是三弟体弱,不如加大药量试试?”姜姝宁提议道。

    姜天泽紧咬着牙关,脸色惨白,却始终未吭一声。

    这和萧凌川对她所做的事有何区别?

    姜姝宁凝视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姜天泽,眼底的担忧满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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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姐……”姜天泽忍着疼,反过来安慰她,“你别自责。这事不怪你。二哥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就算不为了过继一事,也会因其他事和我起冲突。我从小被父亲打惯了,不怕疼。”

    姜三爷打累了,扔下棍子,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一旁的凌芜见状,心中五味杂陈。

    屋内,姜天泽趴在床上,背上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狰狞的伤口如同一条条蜿蜒的蜈蚣,触目惊心。

    姜三夫人只是不停地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帮姜天泽小心上完药后,姜姝宁细细叮嘱几句,这才带着凌芜离去。

    如此几日过去,姜天泽背上的伤势却未见好转,反而发起高烧。

    姜姝宁心急如焚地请来府医。

    姜三夫人坐在床边,哭得肝肠寸断。

    她接过姜三夫人递来的药膏,坐在床边,指尖沾了些药膏,缓缓涂抹在姜天泽的伤口上。

    姜天赐若没这底气,又怎敢跑到西院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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