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2/2)

    姜夫人微微一怔，随即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用以掩饰脸上刹那的惊愕。

    机会来了。

    姜丞相神色一凛，心中虽疑窦丛生，却不敢怠慢，连忙携着家人下车，在寒风中躬身行礼：“老臣参见宁王殿下，不知殿下深夜在此，有失远迎。”

    “谢王爷。”姜姝宁神色浅淡，“我很喜欢。”

    动作快如闪电，一触即分。

    他看着烟火的光芒在她清冷的眼眸中明明灭灭，薄唇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声音低沉而缱绻：

    看完烟火，萧凌川亲自将姜丞相与姜夫人送到府门，目送他们的马车消失在风雪中。

    就在这时，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如同一片无声的落叶，悄无声息地从她指尖滑入到母亲宽大的袖口之中。

    他一离开，厅内的气氛霎时一松。

    姜天泽心头一紧，刚想开口拒绝，却见姜丞相已然拱手，满脸感激：“如此，便多谢王爷费心了！”

    如今却肯为她费尽心思，摆出这副刻意讨好的姿态。

    “姜丞相，你我在此相遇，并非偶然。本王是专程在此等候。你们今夜，见到姜姑娘了？”

    “这是本王在府里专程为王妃放的。”

    姜天泽气结，却只能低下头，筷子戳着碗中饭菜，心中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不多时，萧凌川便回来了，他深邃的目光在席间扫过，见众人神色如常，才满意地重新落座。

    萧凌川斜睨了他一眼，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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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字字诛心，姜丞相的脸色愈发凝重。

    他抬起头，迎着风雪，声音苍老而坚定：“宁王殿下的好意，老臣心领了。只是，老臣年事已高，就算真押错了宝，大不了，就将这条性命还给陛下。没什么可怕的。”

    马车行至半路，却被一队人马拦下，为首的马车上，悬挂着宁王府的徽记。

    车夫老杨的声音透着紧张：“老爷，夫人，是……是宁王殿下。”

    前世，他对她庭院里那些精心培育的牡丹总是嗤之以鼻，斥之为无用的奢靡之物。

    姜姝宁坐回原位，继续面色如常地吃着东西，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听到这些话，姜姝宁目光不由自主地凝在窗外那绚烂绽放的牡丹烟花上，思绪却如潮水般翻涌。

    姜姝宁浅浅一笑，未置一词。

    他许得下年年烟花的诺言，可她，却未必会留在他身边相陪。

    “去年除夕夜宫里的牡丹烟花，也是本王为王妃放的。”

    姜姝宁心跳加速。

    宁王萧怀瑾掀开车帘，一张素来温润的脸此刻却布满阴沉。

    他竟会为她放牡丹烟花？

    是想用这种方式弥补前世对她的亏欠吗？

    有些亏欠是永远都弥补不了的

    萧凌川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热：“王妃若喜欢，本王愿年年除夕为你燃放烟花！”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无数烟花接连升空，在漆黑的夜幕上绽开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牡丹，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就在此时，一声清亮的呼啸划破夜空，随即一朵巨大的烟花在窗外轰然绽放，是牡丹的形状，璀璨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天际。

    姜丞相心头一跳，面色微僵，沉默不语。

    可他不知道，有些亏欠是永远都弥补不了的。

    他心下暗自盘算，定要好好打听一番，哪家贵女性情刁蛮、善妒又难缠，就挑这样的女子与这姜天泽结亲，方能将这桀骜不驯的狼崽子治得服服帖帖，再无暇来多管闲事，觊觎他的王妃！

    酒过三巡，萧凌川起身：“本王去去就回。”

    她端起茶壶，起身为姜夫人添茶，身体微微前倾，宽大的衣袖顺势遮住了两人的手。

    姜夫人和姜丞相惊喜地望向窗外：“今年除夕，宫里竟放了这样盛大的烟花？”

    “丞相不必紧张，”萧怀瑾的声音缓和了些，却更显压迫，“本王只想问一句，你们当真放心将姜姑娘托付给景王那样的人？他是我四哥，自幼在冷宫里长大，心中对父皇、对我们这些兄弟，都藏着外人看不透的恨。他那份不加掩饰的野心，难道你们就不怕，有朝一日会连累姜家，将你们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吗？”

    “这不是宫里放的。”

    萧凌川的目光，却始终不曾离开过姜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