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2)

    三日后，春神祭如约而至。

    他的目光太过锐利，仿佛能穿透她的皮肉，看清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商贩盖上箱盖，推着马车向王府大门走去。

    门扉合上的刹那，姜姝宁的心跳得像擂鼓，她迅速换上崔芝兰为她备好的男装，站在窗边，屏息凝神，倾听着远处传来的车马声。

    “你这马车怎么这么沉？”侍卫的声音冷硬，指着地上深深的辙痕，“空马车哪有这么深的痕迹？”

    与其说他对她的感情是爱欲，不如说是一个神祇对另一个神祇最原始的征服与吞噬欲。

    姜姝宁眉心一跳。

    她借口支开凌芜，让她去帮管家的忙。

    不信鬼神，本王的神，便是自己。”

    她蜷缩在黑暗中，指尖紧扣住衣角，耳边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姜姝宁瞬间洞悉了他对自己的执念。

    商贩掀开一块蒙布，露出一只粗糙的木箱，低声道：“姜姑娘，委屈您躲在这箱子里，才能通过门口的检查。”

    她沉声道：“无妨，有劳大哥。”

    凌芜临走前，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有些欲言又止，但默默退出了院子。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过身，仰头望着他，一双清亮的眸子里蓄满了刻意装出来的真诚与恳切。

    姜姝宁没有半分迟疑，动作轻巧地翻窗而出。

    姜姝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后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镇定。

    萧凌川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在他眼中，众生皆为蝼蚁。

    顺利出府

    不多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

    商贩强挤出一抹笑，语气故作轻松：“大人，这车里装的是祭祀用的木箱，沉了些许，实在正常！”

    萧凌川一早便奉旨入宫，偌大的王府内只剩仆人们忙碌的身影，为祭祀做着最后的准备。

    姜姝宁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她这个同样窥见过生死轮回，跳出他掌控的异数，是他唯我独尊的世界里，出现的另一个“同类”。

    “王爷怎会不信神鬼呢？我虽然从前也不信，但如今深信不疑。若这世上没有神鬼，我们又怎会重生？”

    他的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迫。

    “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狂傲，“本王从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脑海中却已闪过无数画面——被发现、被拖回王府、面对萧凌川那双深不可测眼眸的逼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几乎不敢往下想。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咯吱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刮着姜姝宁的神经。

    “木箱？”侍卫的语气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打开让我看看！”

    “那本王就听王妃的，那日去宫里祈福。”

    姜姝宁站在主院的窗前，掌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

    那是个混在采买车队中的商贩，头戴破旧的斗笠，低声唤道：“姜姑娘，小人是宁王派来接应您的人！时候不早了，速速随我离开！”

    她刻意咬重了“重生”二字，果然看到萧凌川的眼神微微一变。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两个幽暗的漩涡，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这话如一记重锤，砸得姜姝宁头皮发麻，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

    “依我看，王爷还是去宫里和那些高僧一起祈福吧。”她伸手，佯装整理他的衣领，神色温柔，“妾身听说，春神能保佑大邺风调雨顺，百姓收成好。王爷将来是要问鼎天下的，也要让大邺的百姓看到王爷的诚心，不是吗？”

    这句过分狂妄自大的话，像一记重锤击打在姜姝宁的心口上，震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说罢，她猫腰钻进狭窄的木箱，粗糙的木板硌得她肩膀生疼，箱内空气闷热，夹杂着木屑的刺鼻气味。

    她跟着商贩来到一辆停在偏僻角落的空马车旁。

    姜姝宁屏住呼吸，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她差点破功时，他忽然笑了。

    府门口，侍卫冷眼检查过往马车，目光如鹰。

    一个将自己奉为神明的人，怎会在意凡人的悲欢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