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2/2)

    她披衣起身，推开房门，正想去安抚受惊的小狗，却猛地撞上了一道伫立在廊下的黑影。

    与此同时，卧房内的姜姝宁从一场混乱的噩梦中惊醒，心悸不已。

    他不如狗

    她听见被拴在院中的小狗正发出阵阵急促又不安的低吠。

    “听见小黄在叫，怕它冷，想带它进屋。”她不动声色地回答。

    他给了凌风一个眼色，凌风的佩刀“呛啷”出鞘半寸。

    萧凌川亲自拔剑，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地划开了她的喉咙。

    萧凌川提着一盏孤灯，缓步走入，昏黄的光晕照亮了蜷缩在角落里的赵若晚。

    三千人被尽数押解至此，牢房拥挤不堪，他们只能像被捆扎的货物一样，摩肩接踵地站着，身上缠绕着冰冷的铁链。

    赵若晚的话戛然而止，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倒在血泊中。

    赵若晚浑身剧震，疯了似的爬过来，死死抓住他的衣角，惊恐地尖叫：“王爷，按大邺律法，外嫁之女罪不祸及！妾身不想死，求王爷开恩！”

    “王爷，宁王殿下始终未曾吐露金矿的具体位置，我们如何着手？”凌风低声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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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畜生，也值得你这般上心？”萧凌川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怎么不见你如此关心本王？”

    血色的供状连夜呈上御前。

    死亡的威胁让赵若晚彻底崩溃，她撕心裂肺地喊道：“王爷为何要如此护着那个贱人！她与宁王私奔，人尽皆知，腹中孽种究竟是谁的还未可知！妾身是在为您不平啊！您……”

    是夜，王府地牢阴冷潮湿。

    他将一匹白绫扔在她脚边，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雍王谋逆，赵家满门已赴黄泉。本王给你个体面，自己上路吧。”

    她不由心头一紧。

    只要人手足够，藏得再深的东西，也有被找到的一天。

    “是，王爷。”

    他是受伤了，还是……杀了人？

    “找死。”他收剑入鞘，神色阴沉如水，仿佛刚刚只是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蝼蚁，“凌风，处理干净，扔去乱葬岗，莫要惊扰了王妃。”

    高门倾颓，血染朱漆，无一幸免。

    不出三日，那名被俘的将领便将雍王联络旧部、意图逼宫的阴谋，连同所有党羽名单，和盘托出。

    借着廊下微弱的灯笼光，姜姝宁看见了他。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西边，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萧怀瑾不是说，西榆有金矿么？本王正好缺些挖矿的人手。将他们悉数送去，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杀了？”萧凌川冷嗤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与残忍，“凌风，这可是三千个上好的劳力，杀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萧凌川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眼中是运筹帷幄的冷酷：“三千个活人，送去西榆与西洲的交界地，让他们不眠不休地一寸寸找。本王不信，这样还找不到金矿的下落。”

    凌风恍然大悟：“王爷英明！”

    “这么晚了，还不睡？”萧凌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悦。

    “开恩？”萧凌川冷漠地拂开她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你对王妃腹中孩儿动了杀念的那一刻，你就该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留你至今，不过是钓出雍王的鱼饵。如今，你毫无用处了。”

    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三千名手脚瘫软、斗志全无的精兵尽数擒获。

    雍王封地的黎明被禁军的铁蹄踏碎，雍王府与赵家，一夜之间沦为人间炼狱。

    姜姝宁眼角微抽，反问道：“王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也就在那一瞬间，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极淡的、铁锈般的血腥气，自他身上传来。

    皇城天牢从未如此“热闹”过。

    他带来的八百禁军，从最初的惊愕到恍然大悟，再到对自家王爷神机妙算的无尽崇敬，不过是短短一瞬间。

    圣旨随即便下，一道抄没，一道满门抄斩。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

    算算时日，药效层层累积，恰好在今日彻底发作。

    凌风看着这番景象，压低声音问道：“王爷，这些人……要如何处置？全部杀了？”

    刑部大牢的酷刑，足以碾碎最坚硬的骨头。

    她发髻散乱，华服蒙尘，早已没了往日的娇蛮。